「贵霜不乏聪明人,他们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徐庶带着几分唏嘘说道,他不知道这算是成长,还是算是屈服于现实,但库斯罗伊如果真的选择了拉胡尔遗留下的权柄,那也不算离谱。
「他还不如直接投我们算了,最起码我们对于达利特还算一视同仁,也没有特意地剥削,甚至就算不接受我们汉室本土,昆吾国那边,也是一个选择,商乡侯也证明了,他真的不歧视。」太史慈带着几分无法理解的神色开口说道。
「这个我倒是能理解。」于禁吐了口气,带着几分抑郁的语气说道。
徐庶闻言面上浮现了几分疑惑,那表情就差在问,你又懂了什么?
「库斯罗伊大概是觉得,达利特或者其他被压制在底层的人,如果靠其他人崛起,那终有一天会因为别人而失去一切,既然如此,还不如让达利特自己去选择自己的命运,而库斯罗伊留下来的,便是这份选择命运的力量。」于禁很是平淡地说道,「因为你也说了,他谁都不信。」
「甚至我觉得吧,到了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按照你们所说的,库斯罗伊接下来可能都要继承拉胡尔的权柄了,那很有可能库斯罗伊对这个感受非常深。」于禁平静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命运就是在为难人的无奈。
「他其实可以拒绝的。」徐庶带着几分思虑开口说道。
「说实话,你讲话说到这个程度,我现在真的觉得库斯罗伊其实应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些年他大概一直都在做这个心理建设,现在这个局面,奥斯文推一把,很有可能
库斯罗伊就真的接过了拉胡尔的权柄。」于禁的神色变得慎重了很多。
「你的意思是,库斯罗伊本质上是在偿还别人对于他的信任,因为他不信任何人?」太史慈琢磨出来于禁话中的意思了。
「嗯,孝直说是库斯罗伊不信任何人,那大概率对方还真就不信任何人,但到今日信他的人很多,想来他需要褪去那些束缚。」于禁点了点头,反正他就是这么一个看法。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在当年达利特—朱罗王朝的时候,库斯罗伊其实就已经道心崩塌了,后面只是拉胡尔给出了属于婆罗门的指引是吧。」徐庶也反应过来了,「只是一开始库斯罗伊没有接受这份指引,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库斯罗伊逐渐接受了。」
婆罗门是神之口,是解释神权,解释人间法理之人,虽说大多数的婆罗门其实都是废物,但总有一些不是废物的,而拉胡尔毫无疑问是其中的佼佼者,哪怕有离经叛道的地方,但拉胡尔毫无疑问就是婆罗门,而且是真正做到予以他人指点的那种婆罗门。
这也是在库斯罗伊回来后,拉胡尔对他说:你既然失去了方向,失去了道心,那就继承我的一切,达利特什么都没有,你现在也什么都没有,理想、信念,甚至连活着的意义和价值都没有,那就活成我的样子,活成我这个愚昧的家伙吧。
当时库斯罗伊并没有回话,但拉胡尔确定对方答应了,只是这份明确的回应到拉胡尔死的时候,库斯罗伊都没有给出来,可库斯罗伊接手了拉胡尔遗留下来的将校士卒,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一库斯罗伊是拉胡尔指定的继承人,是曲女城拉胡尔这一系祭司的传承者。
「有这个可能。」于禁带着几分推测开口说道。
这一刻三人都慎重了很多,迷茫的库斯罗伊已经很难对付了,当年达利特曙光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汉室很多人都为之侧目,因为真的恐怖,纵然那脆弱的凡人之躯束缚了想要为所有达利特争命的意志,可那一抹刺破黑暗的光,是真的能撼动所有对手的。
之后,曙光不仅没有获得加强,还变弱了,纵然现在靠着各种营养补充,身体素质获得了提升,但当年坐二望一的意志已经没了。
不就是因为达利特曙光之中的多数的士卒背叛了曙光建立时的道标,甚至连库斯罗伊都因此而产生了迷茫。
可纵然如此,曙光依旧是这天下有数的精锐,想要从那泥浆之中爬出来、活得像个人的达利特不断通过曙光这个途径成为新的战卒,维持着达利特曙光应有的强度,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期的达利特曙光确实是被削弱了,连带着库斯罗伊也被削弱了。
「这种情况下,我们还南下不?」太史慈带着几分犹豫开口说道。
彻底放下,或者斩断了执念,以另一个身份重活一世的库斯罗伊,加上据城而守的奥斯文,而且对面的兵力在后续还很有可能超过汉军,说实话,太史慈有些想要回撤了。
「如果库斯罗伊真回去当婆罗门去了,我记得婆罗门的转生仪式好像需要不少的时间?」于禁侧头看向徐庶询问道。
婆罗门这个种姓理论上是没有办法晋升的,唯一的路径就是重新投胎,而这是无法达到的,但婆罗门有一个仪式叫做人间转生还是什么玩意儿,反正就是一套流程,走完就是新生的婆罗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