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几架战机发现不对劲立刻拉开逃出炮弹距离,却又被弹射的蚊蚋追杀,尚未进入可通讯范围就因未及时拉开间距和电子系统受压制,被AIM9L击落。
外围等待的EA6B和E2C在重新感受到「洪水」喷发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妙,等待了几分钟却发现没有一架战机出现,哪里还不知道第二攻击群已经全军覆没?
当这个消息传回华盛顿号舰桥,本就被各种压力折磨的弗恩终於崩溃了。
他本来就期望保守作战,却被大统领强压着不得不主动跳进敌人的陷阱,结果赌上一切的超饱和打击顷刻间瓦解,作为後手的第二攻击群也已经覆没。
更加令人绝望的是连续两次出现的电子干扰不仅拦截了全部攻击,还意味着第四舰队周围至少上百公里都成为了现代技术禁区,不管是雷达还是通讯都无法生效!
就算是两艘航母拼命再整备出第三、第四、第五个攻击群也没有用了,只要「洪水」生效,再多攻击也是白搭!
在它面前昂贵而先进的核航母+宙斯盾战斗群完全失去意义,甚至不如新泽西号,战列舰起码还有硬扛着自杀式攻击冲到近距离决战的能力,可大西洋舰队的现代军舰都是一触即碎的玻璃船,就算想拼命都没戏。
这种绝望让连续30多个小时没合眼、还一直承受各种压力的弗恩终於是一口老血喷出,紧接着就眼前一黑无力地向後倒下。
侍从急忙将他送往医务室,剩下的人则看向此时顺位接过最高权力的保罗·沃森,後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命令:「跑,航母先跑,只带核心的护航舰,外围舰队各自转向,朝不同方向跑!
另外给本土发电报,请求空军援助,以及————让人去弹药库,准备为B61解锁。」
「我们——要用核弹了吗?」
航空联队长颤抖着问,保罗痛苦地摇头道:「我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如果我现在率领的是道尔顿部长曾经指挥的三战列舰编队,我一定会赌一把直扑过去哪怕打一场战列线对轰都有希望,可现在这支强大的三航母战斗群此时和一堆散货船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让飞机带着B61去决死突击,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马上去办!」
航空联队长失魂落魄地走了,但下一刻CIC中心的人就冲了过来,大喊道:「敌袭,敌袭!我们的北方大范围空域内出现了40多架敌机,正在急速靠近!!」
保罗瞳孔一缩,北方可是本土方向,一旦被赌就意味着刚刚下达的转向撤离命令泡汤,要被南北夹击堵死了!
随即不顾形象地扑向舰内广播台声嘶力竭地咆哮:「所以战机起飞!北方大范围空情!重复,北方大范围空情!」
20分钟後。
这四十多架飞机对大西洋舰队最终只是虚惊一场,虽然战机起飞的匆忙,但因为北方空域已经远离「洪水」防空系统依然有用,配合紧急起飞的18架战斗机很快将来袭的敌人消灭。
但这丝毫没有给与保罗安全感,因为雷达显示来袭的目标中有一些是P13A,其他基本是蚊蚋—一这意味着北方埋伏着大批的潜艇!
而在此期间,第四舰队的驱逐舰编队和战列舰队仍然只是闷头追击,并未再释放更多飞机,只是每10分钟启动一次「洪水」制造大范围干扰,不断与他们拉近距离。
保罗已经完全明白了第四舰队指挥官的用意:
这是一场处决,一场猫抓老鼠的戏耍!
他们完全可以创造更大的战果,却故意露出破绽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消耗着大西洋舰队的信心和血条,让他们永远只能憋屈的在框架内应对,根本无法进行理所应当的、高技术对低技术的「降维打击」!
也是在这个时候急火攻心的弗恩终於醒了过来,并立即要求得知现在的情况,但其他人都不敢讲出实情,只能让保罗亲自去看他。
望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弗恩,保罗那凝重的跟死人一样的表情已经能说明一切,用不带任何温度的话生硬地讲述了现在舰队所遭遇的一切。
虽然大西洋舰队整体依旧实力尚存,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绝望。
然而弗恩听完後却是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真的很有些瘮人:「阴谋,这就是他们的阴谋,而我们毫不犹豫地扎了进去,扎进了一团迷雾之中————如果我值得他们这麽做,那也许应该荣幸才对————本土回电了吗?」
「恐怕他们还没有结果。」
保罗苦涩地说道:「刚刚他们只回复让我们尽可能拖住,佛州的轰炸机已经起飞,并没有同意授权我们使用B61。」
「现在的他们估计正在吵翻天吧。」
弗恩长叹一口气,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眼睛如同一个将行就木的老人般失去色彩:「我们的退路已经锁死了,现在唯一不受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