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视野受限,他就注意到周敬延手腕上的红绳了,这边环境较黑,没有窗户,周敬延手腕上的红绳显得格外刺眼,与白色的平安扣相互映着。
或许他们并没有远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夏子铭望着那抹红色,他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思绪翻滚。
等夏子铭回过神来,周敬延已经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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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延没有向楼下走去,他转身向楼上走去。
此时正是下午,太阳将要落山之际。周敬延整个人隐匿在光亮之下,他一步步迈上台阶,步子平缓,不算慢。
在他将踏上最后一层的第一阶台阶时,他发现那一阶台阶被打上了光的痕迹。
他的目光顺着窗外望去。
太阳挂在天边要落不落,给天边的云彩晕染出淡黄色的光圈,日落前最后的余晖。
周敬延突然想要看太阳落下的冲动,他就这样独自等待黑暗来临。
太阳一步步移动到地平线以下,周敬延静静等待
但在天边的一片云,依旧有着灿烂的光辉。
明明太阳已经落下。
太阳落下,仍有余晖。
天边的那片彩云,伴随着周敬延走下台阶,走向他的归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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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夏子铭已回到自己的楼层,他望着窗边的云彩,把这段景色,刻进脑海,用青春去纪念。
他向楼梯上望去,那里的景色应该更美,那是天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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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周敬延有意避着夏子铭,两个时空有好长时间没有交汇,一切仿佛回复了平常。
或许,等到假期来临,他们两个的交集几乎就没有了。
一切如旧,夏子铭开始过起了他普通高中生日子,两人在越界之后一直没再见过。
但在放假前夕,夏子铭还是再次见到了周敬延。
那天他在走廊尽头处看日落,他是偷偷溜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冲动,特别想要看今天的日落。
夏子铭在走廊尽头,他的脚步就像被钉子固定,他站在原地看到天渐渐的黑下去。
今天的日落说实话不美,天黑下去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光亮了,没有被日光染红的晚霞,有的只是遮盖住天空的黑布。
夏子铭打算离去,却发现还有人和自己同样望着天边。
定睛望去,那是周敬延。
现在天边是一片漆黑,没有了光的照射,周敬延显得更加暗淡了。
他的眼睛浓厚、深沉,就正如夏子铭见他第一面是那样。
像抓不住的雾,轻轻一挥,就随风散去。
周敬延也正巧感知到了夏子铭。
他眼睛里闪现出错愕,后又意识到,朝着夏子铭微微扯起嘴角。
破碎,这是夏子铭所感知到的第一个词。
他想要抓住,拼好,这是夏子铭的怜悯。
夏子铭伸手去触碰,不知是风太大,还是雾太淡,散了。
夏子铭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那天的那句话?
一个局外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慌忙扯下面具,不计后果,只留下错愕的主角和戏谑的观者。
夏子铭就只能站在原地,无能为力。
周敬延看见了夏子铭最后一刻向他伸出的手,少年的皮肤白皙,像散发着光泽。
周敬延打心底里觉得夏子铭不一样,最开始是觉得他是个外来者,后来相处中又觉得他很特别,特别的边界感,特别的性格……
正是这种特别,给周敬延自己建造的小盒子,留下了特别的荧光笔涂鸦,在黑暗中发散着微弱的光芒。
周敬延看着这场“糟糕”的日落,脚步向后退去,转身,走向已经打开灯的教室。
或许像流浪的动物,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陌生人表达善意,但在没人的黑夜里还是要自己舔舐着伤口。
周敬延不需要这样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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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铭的脚深深埋在原地,他现在心里非常乱,愧疚、理性,交织杂糅。
做错了就应去补救,但他能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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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铭!你一天天窝在自己屋子里干什么呢?”
乔女士站在夏子铭房间门口,颇为无奈的看着这个自打放假就没出过家门的高中生。
夏子铭自打放假以来,就天天抱着自己的pad查资料,每一章都是周敬延。
是愧疚在作祟。
“妈妈,我想出去自然就会出去的。”
“我可不信你,你现在就立刻走出大门,把我明媚的儿子还给我。”
乔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