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想着后辈能过的舒服一些,谁知道没一个后辈待在这宅子里,不是在那个小院子修画作画,就是在修画馆里折腾这个那个的。
和宅子里的管家打了个招呼,两个人便朝着书房走去,一进去,钱青洛就轻车熟路地走到一面书柜前,精准地找出了那个册子,翻了翻,然后道:“找到了!”
“这是周朝时候江南那边流行的画技,叫反笔技。”
周朝距离本朝已经隔了五个朝代了,也难怪钱青洛记不清。
她对顾识文说:“周朝时候江南那边受南蛮影响,融合了当时的大家画法和南蛮的独特技艺,最后就成了这种形式。”
“那个时候,江南那一边都以南蛮为风向标,说南蛮的姑娘们都长得很水,还有人专门模仿南蛮姑娘们的穿着,后来是皇帝下令禁了,这才逐渐销声匿迹。”
那个时候刚受南蛮影响的时候,大家觉得有这种画是很高贵的,后来随着皇帝命令的影响,再加上那边人也逐渐意识到小气就是小气后,这种画法才一点点消失,很多人都以为失传了。
钱青洛感叹道:“没想到还有人会这种技艺。”
顾识文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先回去?”
“不着急。”
钱青洛记得自家爹在书房藏了不少上好的颜料,她之前都是偷摸用一点儿,自从两个人云游山水去后,她就完全没了估计,回来一次拿一回,俨然将其当成自己的东西了。
“这是陈山岩,外面买十两一克呢。”
钱青洛拿起那块她垂涎了最久的颜料块,便道:“这下我们能走了,回去我把剩下的全补完。”
回去之后,钱青洛继续把剩下的画补完,临到子时的时候被顾识文强行催促着去床上睡觉。
也不知道顾识文和顾父顾母说了什么,两个老人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收拾出一间屋子让钱青洛能住,而这个屋子刚好紧挨着顾识文的屋子。
不过钱青洛也不打算一直在这里打扰,等明天那个下人来了,她就回自己的院子里去,毕竟就算她和顾识文是从小一直长大,但现在到底不是小孩子,这样不合适。
第二日一早,顾识文照例换上衣服入宫,钱青洛则是把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等那个会武术的姑娘一来,便告别了顾父顾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院子里还保持着那天的模样,一进去,那姑娘就自爆姓名叫孙礼,并说每日会找时间教她一些防身术。
想来是顾识文说得清楚,倒也免去了钱青洛再说一次的麻烦。
有了孙礼在院里不远处默默保护她,钱青洛也没了负担,彻底投身心与画中。
许是心里自己也着急,竟然第二天就完成了整副画,走笔和场景都能和原画一一对应,就是那颜料对不上,也不知道颜料在其中有起了什么作用。
完成画后顾识文还没回来,钱青洛便一个人在画里仔仔细细找着可疑古怪的地方。
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下去,余晖映在画上,这也让一直用眼的钱青洛感到疲惫,就在她打算坐下闭闭眼的时候,目光却突然对准了画上的某个角落。
片刻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钱青洛立刻把画收起来,又进了对门院子里。
等顾识文一回来,她就把人拽进屋子里,因为过于激动,声音都发着颤:“我好像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了,你看!”
她着急把话打开,又从旁边拿了一支笔,将当时看到的内容全部描绘下来:“你看这像不像什么符号?”
她把自己发现这一切的全过程告诉顾识文,然后感叹道:“真是巧啊,早一点儿晚一点儿或许我都发现不了。”
她光顾着感慨,没注意到顾识文脸上的凝重,直到一直没听见顾识文出声,她这才觉察到不对劲,问:“这符号怎么了?”
“这不是符号。”
顾识文有些不确定的拿起笔又再另一张纸上将那些线条画下来:“这是一种暗号,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文字,古文字。”
“古文字?”
钱青洛皱起眉:“那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太确定。”
顾识文说:“我在翰林院闲来无事的时候,会翻一翻里面的书,很早之前看过一本几代太傅编纂写出的另一种文字,是千年前的写法,和这个很像,而且,这些字是能和那些字一一对应上的。”
顾识文是状元郎不是意外偶然,是他自小就努力的结果。所以对于出现在他眼中的东西,基本算得上是过目不忘。
但是现在,顾识文也第一次生出了不确定的猜想,因为如果按照他的记忆来看的话……
顾识文默默将这几个符号记下,说:“明日我再去找那本书仔细看看,你今晚……”
“我回去睡,你放心,有孙礼在,她能觉察到异常,如果真的有不对劲,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