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的钱青洛淘得厉害,往日里走惯了正门,总想着有个只有自己能过的专门的小门。后来就翻到了这个狗洞,还特意和顾识文分享了这个秘密。
可惜那个时候的顾识文很不情愿钻这个狗洞。
钱青洛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顾识文的怀里一点点放松下来,她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巷口,几经流连后才离开。
但两个人还是谨慎的没有着急动作,而是多等了一会儿才从进了前屋。
顾识文点燃一支蜡烛,然后又转头不知道在柜子里翻了些什么,等转身钱青洛才看清楚那是长布条和一些药。
钱青洛愣了一下,下意识向后抚去,摸到一片黏腻。
她以为顾识文不知道。
顾识文说:“你自己会上药吗?今晚先拿这些将就一下,明天再找大夫好好看一看。”
说到底外面现在不安全,贸然出去只怕又碰到什么。
钱青洛盯着他手里的药,耳朵有些红:“我自己可以,那你先出去吧。”
“不行。”
顾识文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干脆转过身背对着钱青洛,道:“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钱青洛眨了眨眼,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思来想去,她决定找个话题缓解一下,她一边抽着气小心翼翼地脱衣服,一边问:“你怎么会在巷子口?”
还知道她遇到危险了?
顾识文说:“以往你临近亥时就回来了,但是今天没听见你开门的声响,想着晚上你一个姑娘不安全,收拾东西准备出去的时候,我听见你院子里有动静。”
钱青洛开始往伤口上撒药粉,这句话果然攥取了她不少的注意力:“我院里有动静?”
“嗯。”
顾识文原本想着今日要务不多,便打算去修画馆等钱青洛忙完再送她回去。
但是还没走出屋门,突然听见对门院子里有声音传来。
只不过他当时没听清,还以为是钱青洛已经回来了,便打算回屋休息。
临回了屋子里他才意识到,他之前听到的动静,和往常钱青洛回屋后的动静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等对门的那一点儿声音消失后,又多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安全后,这才赶忙出去准备找钱青洛。谁知道还没走到巷子口,路边的影子就先跑过来了。
这也让他意识到这一切似乎并不一般。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院子里有人来过。”
钱青洛这下愣住了。
她一个修画的破地方,里面值钱的东西全是些画。以前确实有人想进去偷画,可偏偏她又住在这么一个地方,人多眼杂的想下手都难。
况且她这里的画基本全是些富贵人家的,届时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那可不是简单的小偷小摸就能说得过去的。
更别提如今她又得了陛下青睐,谁会不长眼的跑她这儿来偷画?
顾识文没出声。
钱青洛疑惑得厉害,她费劲把布条裹好,这才穿上衣服,对顾识文说:“我好了。”
顾识文说:“你今晚在这里将就一晚吧,明天……”
“先别明天,我还没想明白。”
钱青洛拉开椅子坐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顾识文的眼睛,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今晚来杀我的人和进我院子的人是同一批?”
杀?
顾识文敏锐地抓到这个词,意识到后果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顾识文也没有隐瞒:“我是这样猜的,我明天去隔壁西市,给你找两个靠谱的下人,让他们贴身保护你。”
钱青洛这下懵了:“画、想杀我?这其中能有什么联系,我也没做什么啊。”
烛光跃动下,顾识文说:“明天你回去检查一下,院子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钱青洛叹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这屋里有一支软塌靠着墙,顾识文把软塌收拾好,示意她先睡,自己则是坐在旁边又翻起了书。
这样的照顾在两人之间极为常见。
小时候,钱青洛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哥哥,爱惜得很,晚上也不肯回家。后来双方大人没办法,顾父便在前屋支了个软塌,让她躺着,然后顾识文再睡在另一边。
后来长大了,钱青洛懂事以后也没再做过这种事,她以为前屋的两张软塌早就收起来了,没想到还留着。
钱青洛一边感慨,一边忍着疼习惯性地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日一早醒来,顾识文已经收拾好了自己,钱青洛赶忙起身,低声道:“伯父伯母还没醒吧?”
顾识文说:“没有,我刚打算叫你。”
“没醒就好,不然我怕吓到他们。”
不过以防万一,钱青洛还是披了一件顾识文的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