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郎
,硬是熬过了生长期,及冠之年身体才好了些。但那种虚弱是无法根治的,就好像他身体里藏着一只恶鬼,在不停的吞噬他的精气。

    他只能尽力将恶鬼关在身体深处,不让它见天日。他知道自己活不长,可没人愿意死,他宁愿痛苦的活着。他很讨厌麻烦,很讨厌人,因为麻烦躲到上河村,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他按住自己不再闷痛的胸口,头脑也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能活下去了,能康健的活下去……要怎么做?

    一开始思考又开始头晕,沈予安赶紧深吸一口气放空大脑,注意力转移到周围风景上。

    一路走到山脚下,行人慢慢多了起来,有上山砍柴的青壮,有采野菜的大姑娘小媳妇,见到沈予安无一例外愣在原地,等人走远了才开始窃窃私语。沈予安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挑着人少安静的小路走。

    “阿远,你头上还有伤,快坐下,我一个人收拾就好。”声音从不远处的破屋子传出。

    苏谨微对待萧景渊态度小心翼翼,哪怕萧景渊失忆了,但她还记得面前的是一国皇子,现在还受了伤,怎么能跟她干粗活呢?

    她将人扶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着,一个人费力的清理着屋前半人高的杂草,时不时朝萧景渊看一眼,目光紧张又执着,像是在守着珍宝,不敢让珍宝稍离。

    而被起名为阿远的男人垂头坐着,他其实还没弄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只知道是苏谨微救了自己,又因为自己被赶出家门。他心里愧疚,稍微休息片刻又上去帮忙,这次苏谨微没有拒绝,而是温柔含笑看着他。

    倒不是沈予安故意窥探,而是这废弃的院子太过破旧,早年居住的孤寡老人过世后无人打理,墙头坍塌了一半,路过的人一眼便能将院里看得清清楚楚。

    沈予安视线一扫而过,只觉得两个人都奇奇怪怪,女子穿着面貌跟村里姑娘没什么差别,甚至更落魄一些,眼睛却藏着仇恨的火焰充满野望;男子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但动作时领口露出的布料洁白光滑,细看还有银绣的暗纹,虎口和大拇指上带着一层茧子,这是常年握笔和练剑的痕迹。

    ——这人身份绝不一般!怎么会流落到这小小的山村?回想起最近来府城的大人物,一直想到京中朝堂的局势……

    “嘶……”沈予安闷哼一声,立刻停止发散思维,熟练的放空大脑,不听不看不想,目不斜视的走过破院子。

    他相貌太过出众,哪怕穿着普通的青色长袍也好看的像是在发光,见到沈予安苏谨微头脑空白一瞬:这是谁?

    “小微,他也是你们村子上的人吗?”

    苏谨微回神:“我不知道。”村子里有这样的人物吗?上辈子她过得浑浑噩噩,可也不该忘记有这样一人出现过。

    突然出现一个这样出众的人物,瞬间引来苏谨微的警惕,跟她所知的前世不同,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小微?”

    苏谨微摇头:“无事,我们先收拾屋子吧,晚上得有地方住,等回头可以跟其他人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