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事的想在座的哪个人是省油的灯,心全是黑的,天天想算计自己的手足,包括年龄尚小的八公主,作为上一个年龄最小的公主,她可不像刚出生的九公主一样有此殊荣,现在心里头还指不定是怎么想的。
有时间疏解一下八妹的情绪吧。
最后谈话以二皇子的一句话结束:“总之,咱们就听父皇的吧。”
虽然渊薮暗流涌动,很多势力都对九公主虎视眈眈,但因罗酆一语既出,压制了大部分的恶意,就如冥河的水,尽管年年蓄势想要冲破堤坝,淹没一切,但在强大的封印术法下却只能循规蹈矩,为人所用。
可明面上的恶意转变为暗地里的觊觎,更加令人防不胜防。
应昭五岁那年,她坐在梨树下的台阶上晃着腿,柔美洁白的花瓣幽幽飘落,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好像荡起一圈微光,她伸出手接住几片花瓣,轻轻吹散,看花瓣以各种姿态坠地,玩得不亦乐乎。
“公主,今天我从膳房拿了两块糕点。”秀娘端着一盘糕点从大门进来,应昭闻言欢呼一声,蹦起来跳到乳母怀里:“阿母,你最好了!”
秀娘手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说:“公主,奴婢只是您的乳母而已,担不起。”
“我喜欢阿母,从小到大只有阿母最照顾我了。”应昭拉着秀娘的衣角坐在台阶上,糕点其实也只有两块而已,她拿了一块之后就将盘子推到秀娘怀里,灿烂道:“咱们一起吃。”
秀娘也拗不过应昭,只好收下,托词要留下给孩子吃,实际上是留着应昭下顿吃。
渊薮就算经过罗酆数百年的改造也无法变得丰饶,即便是皇室每天吃上糕点也是不易,这两块糕点其实是她从膳房趁伙夫不注意偷出来的,她只是心疼公主,公主出生之后就没有母妃照顾,渊薮又是这样的条件,公主从小营养不良,个子看上去都要比同龄人小一些。
她摸了摸公主的头发,心疼的说:“我研究一下这些掉下来的梨花能做什么食物。”
应昭眨眨眼,伸手从低下拾起几片梨花含在嘴里嚼碎咽下,仰头道:“这样吃也很好吃啊,甜甜的。”
应昭平时的零食就是梨花,这在渊薮中已经算是奢侈的了,毕竟只有云庭和九公主所在的玉瑱宫才有种植,是罗酆给她们母女的恩典。
秀娘叹了口气,不明白公主的处境为何变成这般,自从罗酆陛下宣布应昭是他的继承人后,公主的生存环境就变得恶劣很多,渊薮的势力早就被几位殿下瓜分干净,公主空有继承人之名,背后却无任何势力,澜妃又是那样清冷孤高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给公主支持。
若不是罗酆陛下的威慑和留下的印记保护,公主恐怕早就被他的兄长姐姐们扼杀在摇篮里了。
现在公主情况看似安逸,独居在玉瑱宫,无任何人打扰,但每天都有人不间断的看管,屋檐下的黑影,墙壁缝隙间的眼睛,甚至角落里的小虫都可能是眼线。
秀娘也是为难,有不少殿下找过她,以厚礼诱惑让她监管公主,在这黑暗的地界,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战斗的时候,她给予公主的爱护可能是甜蜜的鸩酒。
但她没办法,家里还有那么多孩子要养,如果只靠公主这一份收入,不仅孩子会饿死,连公主的生活质量都会低到艰难的程度。
陛下让她好生照顾公主,她并没有违背,殿下们让她养废公主,她也没有违背,至于公主……公主想要的爱她也可以给予。
看着公主天真烂漫的表情,秀娘别过眼去,看见了满天飞舞的梨花,听人说梨花花瓣洁白似雪,可渊薮从不会下雪,代表着恩典的梨树就好像是传说中的雪。
应昭直起上半身,将一片花瓣抵在秀娘嘴边:“阿母,你也吃,有很多,不怕吃不完。”
秀娘笑着顺着应昭,道:“公主,奴婢有时间了和厨子学一学,看这梨花能做什么美食,不过奴婢手艺比不得厨子,希望公主不要嫌弃。”
应昭眼睛弯成月牙,双手交叠在身后,语气雀跃的说:“才不会嫌弃阿母,阿母可厉害了,无所不能!”
秀娘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