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茗并不识得这是什么树木,且树上尚未开花,也并未结果,只有零星的几片绿叶张示着来人它尚存着一丝生机。
不知是否因为太久没有人靠近,在洛思茗伸手触碰的一瞬间,纤细的树枝便亲昵地攀上了洛思茗的手指,长出了一颗嫩绿的芽。
隔着薄雾,柯忆泽站在不远处看着突然出现在此处的人,面露震惊。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从未有人进过这里,他的魂海。
“你……”
原本缠在洛思茗指尖的树枝被声音吓得缩了回去,洛思茗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才注意到柯忆泽:“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柯忆泽并未走近,仍旧站在原地轻笑出声,“这里是我的魂海,你是如何进来的?”
“你的魂海?”洛思茗安抚着轻颤的树枝,道,“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那看来你当时离我不远?”
“嗯,我就守在你身边。”
柯忆泽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辛苦你守着我了。”
二人之间相隔十数步,只能堪堪听清对方所说的话,却看不到脸上的神色。
“你的伤如何了?”
“此次损伤有些大了,禁制被破所致的反噬过强。”柯忆泽对于自己的身体再清楚不过了,“接下来恐怕要换你来护着我了。”
从前护着洛思茗是因为魂契,柯忆泽没想到也会需要洛思茗护着自己的一天。
“此事倒是好说,不过你的伤……”洛思茗思索片刻,道,“是不是只要我待在你身边就会好很多?”
“嗯,魂魄不全导致我身上的伤自愈较慢,你在身边伤能好得快些。”
“我知晓了。”
此话便意味着这几日洛思茗将会一直守在柯忆泽身边,柯忆泽耳尖不禁染上一抹红晕,就连洛思茗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你的魂海为何会如此灰暗?”洛思茗换了个话题道,“还有这棵树。”
柯忆泽站在原地一点儿也没有想要靠近的样子,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哀伤。
“我也不知何时开始便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有解决之法,”柯忆泽长叹口气道,“至于那棵树,恐怕已经快枯萎了吧……”
从魂海变得灰暗的那一刻起,树苗就已经开始枯萎。或许在很久很久之前尚且还能结果,这千年竟是连花都未开一朵。
“这是什么树?”
“红豆,不过现在跟普通的树也没什么区别。”
纤细的树枝似是不服柯忆泽的话,想要努力的再长出几根树枝,抖了抖却把少的可怜的树叶抖了下来。
“但是刚才……”洛思茗刚才分明看的真切,树枝明明环上了她的手指,它分明还有生机。
“就算你问我,我也说不清……我现在无法靠近它。”柯忆泽自证般的向前走了一步,却被屏障一样的东西阻在了外面。
宽阔的魂海中飘荡着雾气,只有洛思茗所在的地方还算明亮。一人显露,一人藏匿,二人间有一个无形的界限,任由谁都踏不出一步。
洛思茗刚想踏步向柯忆泽的方向走去,却被一股吸力强行拽出了识海,再睁眼就已经回到了房间。
天已蒙蒙亮,窗外传来阵阵鸟鸣。柯忆泽躺在床上,面色确实已经好了许多。
“师姐!”林逸鸣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吵醒了趴在桌上睡着的沐瑾。
沐瑾冲到屋外没好气的冲屋外喊了一句:“一大早的叫什么!”
听到沐瑾的声音,林逸鸣的声音弱了不少:“师姐,出事了……”
洛思茗走出屋后小心翼翼地关好屋门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必说的是昨日猎魂场的事情吧?”梁怀渊在林逸鸣后回到了院中,一大早他便被交往议事堂议事,也听闻了此事,“昨日清数弟子,除了提前离场的,本该在场的弟子却有几名失踪了。”
“失踪?”猎魂结束后众弟子都是被法阵传送到山谷之外,除非被阵法遗漏在山谷之中,“可有搜过猎魂场?”
“已经搜过了,”林逸鸣瞥了眼站在一旁睡眼迷离的沐瑾,小声说道,“师父他们用搜魂术搜遍了都没有找到他们。”
“若是搜魂术都搜不到,他们或许并不在猎魂场中,”梁怀渊对凡界的法术不甚了解,但终究与阴界之术同根同源。”
“召魂也召过了,并未召到。”林逸鸣继续道。
“若召魂无法召到,或许他们并未遇害,但他们能去哪呢?”洛思茗知晓,若连师父都召不来,那想必这些弟子尚有生还的机会。
“最麻烦的就是此事,凡界的召魂术只可召来亡魂,无法召来生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