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说说来便话长了……”柯忆泽故作一副长吁短叹的模样,道,“我自小体质阴寒,便时常会招来些恶鬼。有一次更是被一厉鬼附身,好在路遇一位道长才得以被救,但自此体内便残留了厉鬼之力。”
林逸鸣从前未曾听闻过此事,面露惊讶:“那被厉鬼附身想必很难熬吧!忆泽兄你能活到现在也实属不易啊!”
“世道艰难,能活下来就很好了。”
对于这等离奇的见闻,林逸鸣不可避免的地多问了些,柯忆泽便也简短的回答了。
身为阴界鬼吏,虽然没有被鬼附身过,但总是听闻过一二,所说亦真亦假,索性林逸鸣也无从验证。
二人的对话被站在门外的洛思茗听得一清二楚。至于她站在门外不愿进去的原因,自是怕柯忆泽因为自己在而不好编下去。
经过三日的休整,三人终于重新开了历练。
虽高热已退,可不知为何柯忆泽这几日总是昏昏沉沉的,整日一副病怏怏的神色,洛思茗并不放心,便带着他同行。
好在柯忆泽白日便会在客栈休息,无需太过担忧。反倒是林逸鸣在处理各类鬼怪之案时惹出了不少麻烦。
“师姐……我错了……”
这已经不知是林逸鸣第几次将别人家的院墙拆毁了,洛思茗也只能无奈地替其处理。
“你若是能再稳妥一些,不用日日都跟我认错了。”
“我这不是还没习惯吗……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交谈间,已日落西山,二人便动身回了客栈。
刚一推开门便看到坐在桌前昏昏欲睡的柯忆泽,手中拿着的茶盏险些掉在地上,好在洛思茗一把将其夺过。
柯忆泽被洛思茗的举动唤醒,神情迷茫地看着从外面回来的二人,道:“你们回来了?”
“你这几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只是昏睡几日也好解释,可柯忆泽这番模样已经持续了七日。就算去看过郎中也未发现什么不妥。
柯忆泽边揉着眼睛边回答道:“我也不知,许是反噬还未结束吧……”
“法力反噬究竟是何症状连你也不知吗?”
“没有人愿意轻易被法力反噬吧?所以也极少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
柯忆泽此话倒是有理,像他这般不惜承受反噬也要动用法力的神仙少之又少。
不仅是洛思茗,这几日柯忆泽对自己的症状也极为差异,整日昏昏沉沉的便罢了,但他之前能够感知到洛思茗的位置,如今却断断续续地,这并非一个好的征兆。
“那你这两日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两日暂时离不开这里。”
“嗯?为何?”
此前没过几天洛思茗都会换一个地方,像这般提出在一个地方待几天是从未出现过的。
“明日便是中元了,若是赶往下一个镇子便须留宿在外。我倒是无碍,只怕逸鸣……”
“中元?”柯忆泽神情呆愣地看着洛思茗,耳边洛思茗的声音逐渐消失。
他怎么能连明日是中元这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而且甚至没有人来找过他提醒他这件事。
“你怎么了?”
见柯忆泽神情有异,洛思茗以为他身体不适,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只感受到一片温热。
柯忆泽猛地拍案而起,风一般冲出了房门,未曾留下一句话,惹得洛思茗不明所以。
直至傍晚,洛思茗都再未见过柯忆泽。
就在她打算歇下时,房门被扣响,打开房门正是柯忆泽。
“回来了?”
“嗯……”柯忆泽一副有难言之隐地模样,犹豫半天才开口道,“明日……我不在。”
“嗯?你要去哪?”
“当值。”
中元之夜鬼门大开,阴界鬼魂可前往人界。
为避免引其凡界混乱,阴间便会暗中派鬼吏值守。除非鬼魂祸乱人间,他们并不会现身。
洛思茗脸上毫无惊讶之色,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那你们明日日落之后便不要出门了。”
“我知,白日里我和逸鸣去镇中百姓家中提醒一二便回来。”
虽说驱魂师不畏鬼魂,可像中元夜这般百鬼夜行之时,他们自然是能避则避。
有嘱咐了几句,柯忆泽才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了洛思茗的视线中。
第二日一早,洛思茗果然没有看到柯忆泽。听林逸鸣所说,他昨夜便没有回房。
“师姐,咱们今日做什么啊?”
很少有如此悠闲的机会在街上闲逛,林逸鸣倒是觉得无聊起来。
“今日中元,提醒些城外百姓早日回家,便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