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扭打在一处的二人,洛思茗有意上前阻止却无从下手,而柯忆泽完全没有想要上前阻止的意思,法阵中的魂魄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似是真的无法阻止这场闹剧,洛思茗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被汇聚于一体的“魂魄”身上。转头向柯忆泽发问:“她们的魂魄既已补全,为何仍无法开口说话?”
柯忆泽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单方面被压制的柳裕,听到洛思茗这般问,才抽空看了她一眼,回道:“几人共用一魄,自然是不够用的。”
“那她们若是将那一魄还回去……是不是便再也没机会转世了?”洛思茗眼眸低垂,她心中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但她还是想知道有没有另一种可能,“这些姑娘,不应落得如此下场。”
她们富有诗书是世间人所称的才女,只因女子的身份被困于宅院之中本就不公。现在因为柳裕的一己私欲,她们失去了生命,又如何能不让人叹息。
“或许,”柯忆泽自知自己不该给洛思茗这样的希望,犹豫片刻却仍说道,“还是有机会的。”
“真的?”洛思茗平日里淡然的眼神听后竟亮起一抹异彩,心中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之情。
这些姑娘虽与她素昧平生,但她甚至女子在这世间的不易,生前如此艰难,洛思茗不希望她们离开世间后依旧无法善终。
“得看她们的机缘了。”柯忆泽回道,“这机缘,可能一年,可能十年,甚至可能千年、万年。”
驭霄宗内女弟子与男弟自拜入宗门后便一同修炼,由门中长老一同教导,并不会因为是女子而被宗门所忽略。但在凡世间却并非宗门般,女子不免会被世俗规矩所累,哪怕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还是会被各类闲言碎语所累,被质疑、诋毁。
“世间的常态便是如此,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柯忆泽见洛思茗低垂着头,看出她心中所想,语气了然,“这也为何冤魂、厉鬼往往皆为女子了。”
渐渐地,法阵的光芒黯淡下去,姑娘们的身影化成点点星光飘散。槐树的树叶被风声吹得呜呜作响,卷走了那些星光。
洛思茗想要伸手去留住她们,可却扑了个空。但她看得分明,在魂魄消失的最后一瞬,姑娘们说得最后一句话:“谢谢。”
被风声吞没的声音,就像她们在这世间存在的痕迹一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若非魏老爷,想必她们的家人也会如余姑娘的父亲一般选择遗忘她们吧……
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见法阵消失,柳裕面带兴奋,知道再无可以证明自己有罪的证据。而魏老爷则是捶地痛哭,抱怨着天地不公。
洛思茗心中还是对于这件事的结局并不满意,恶人逍遥法外,这并不是一个圆满的结局,更不符合世间法理。可如今就算有魏老爷作证,以柳裕在官场中的人脉,她也无法保证柳裕是否能够得到律法的惩戒。
洛思茗长呼一口气,眼神毅然,一把将坐在地上的柳裕拉起往外走去。走前还不忘对柯忆泽道:“我将柳裕押至官府,你自便。”
柯忆泽明白她心中所想,索性也不阻止,目光灼灼地看着洛思茗远去的背影。
见所有人都已离去,柯忆泽站在空旷的院落中说道。“你该庆幸这些姑娘并非死于你手。”
树后之人不禁发出一声轻笑:“公子在说什么?”。
“这禁术究竟从何而来?”
“一切正如柳裕所说,信不信就全凭公子定夺了。”
“你就不怕怨魂复仇吗?”
“公子也说了,那些姑娘并非死于我手,不该来找我的。”
柯忆泽转过身,眼神狠厉地看着那人也从树后缓缓走出,正是柳夫人。
柳夫人笑意盈盈地说道:“公子之前可是答应我了,我帮了忙,可就不能再找我的麻烦了。”
“他答应了又如何?”柳夫人看着明明已离开的洛思茗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拔剑指向她,“我可没答应饶过你。”
柳夫人故作淡然道:“道长这是何意?”
“当然是收了你!”洛思茗提剑便冲上前去,直直刺向柳夫人的胸口。
见形势危急,柳夫人也顾不得隐藏身份了。在洛思茗剑刃触碰到她的一瞬间,身形散作片片树叶,最终聚于槐树之前。
但她哪知,这正中洛思茗下怀:“阵起!”
这阵于之前的阵法不同,瞬间隆起一束光幕试图将柳夫人困在其中。而柳夫人确早已预料到一般,躲过了阵法。
洛思茗执剑上前:“你身为槐树精,不好好修炼,为何非要害人性命!”
柳夫人站在槐树树枝之上,已然没了之前端庄得体的模样:“你们是何时察觉到这件事的?”
她自认为隐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