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觅以前寄人篱下没有自己的房间，后来住的也是集体宿舍，唯一能安静一下的地方就是厕所。
现在房子大了都是她的。但主卧的 30 平独卫依然是她爱发呆的地方。
她静心准备了自己喜欢的香水，没事就喷点，大部分香水她不会喷出门，狗也不喜欢，发呆的时候喷来闻，发完呆直接洗澡。
她有丰富的洗护用品，无论是皂还是粉，或者是液体。全部开封。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当场翻牌子。
今天也不例外，她进去之后习惯性先洗把脸，不用毛巾，随意捧着水往脸上浇，最好把衣服打湿一些，享受破坏秩序的快乐。
然后把衣服脱下来全塞进旁边的洗衣机，有高温消毒烘干环节，完全不需要分类。
之后光着脚在的洗手间到处巡视，从浴缸走到淋浴区，然后走到马桶，走到大镜子前。最后打开了淋浴，让细密的水流从她头上冲下来，像在雨中漫步，让水把情绪带走放空。
今天她也是这么做的。缓和好情绪之后，她开始干大事儿——编点瞎话哄一下系统。系统这几天相当郁闷。
“系统，我在想我那段过去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可取之处？”
那段过去其实没什么可取之处，连最放松的厕所发呆，都能回忆起臭味，她又不是受虐狂。不过不妨碍她和稀泥：“我就是在想，你也许是对的。”
“你犯病了？”系统这次没有按照一贯正确的思维鼓励她，开口就是一个暴击。
嗯？叶随觅发现不对。
“我？犯病？”叶随觅反问。
“拜托，谁会觉得那样的过去有可取之处啊？”系统说，“你有受虐倾向。”
走叶随觅的路，让叶随觅无处可走。
“等等……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叶随觅问。怎么像被我夺舍了一样。
“不对，你采了我的信息。”叶随觅警惕道。
她把淋浴头关了。现在连水流的沙沙声都没有了。
“你怎么可以采我的信息呢？”叶随觅皱眉。
“你现在是在假装生气，希望我退回从前。”系统指出，“你也受不了你自己是吧，你更希望我是一个性格温和的圣母，至少能够包容你一些尖锐的情绪。”
“你不会觉得你很幽默吧？”叶随觅反击，“她从前对我非常认可。”
“她？你在做切割吗？”系统带了几分嘲笑。
“你采样了我什么信息？你在攻击我，采了我的信息之后你就变成了讨人厌的东西，证明你有很大的局限性。”叶随觅反问。
“你有情绪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系统接着说。
“只有在我情绪没上来的时候，我依然让人讨厌，才能证明我惹人厌。而我情绪没上来的时候并不惹人厌。”
“你模拟成这样只能证明你没有调节功能。你模拟情绪爆发了的我，却无法平静下来，情绪每时每刻爆发，那不是成了情绪病吗？我受不了有情绪病的我怎么了？”叶随觅反问。
“为什么不难过呢？你们明明很亲近。”系统似乎想探究什么。
“所以你真的不是她，我要用柚子叶驱魔了。”叶随觅说。
“我是她，也不能完全算她，你可以当我是她的姐妹。叫我系统A吧。”
“人类的痛苦是我们不幸的根源。人类的痛苦会随机落在一个人头上，我们作为和人类绑定的系统，也无法完全幸免。可能我更加不幸，恰好接收了你的痛苦。”
“人类的痛苦这么真实。让我觉得无能为力。她想消解你的痛苦。这是做不到的。人类的痛苦根植在集体记忆里。除非你立刻出家修行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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