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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推开。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黑暗中的听觉格外灵敏,温漾听见了包装袋被撕开的窸窣声。
她的双手被另外一双手寻到,手心相扣的同时,她的呼吸连同灵魂都绷紧。
眼眸好似起了雾,混合着汗水。
温漾感觉自己像溺水的人,双唇张开,呜咽声不断外溢。
房间内一直没开灯。
唯有斜长的一块亮光倒映在地面。
放在床头柜上的腕表,时针指向十一和十二的数字中央。
温漾趴在床边,累得眼睛只能掀开一条小缝。
浴室淅沥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谢仰淮出现在温漾视野里。
她就不该心软。
谢仰淮这个人就是禽兽!
温漾赌气似的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谢仰淮也不恼,俯下身,十分贴心地将她翻了个面,“趴着睡会压迫心脏。”
继而他掀开被子,躺在她旁边,和她毫无阻隔地睡在一起。
大概真的很困,温漾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谢仰淮侧头凝视她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继而,他伸手拿起手机,从相册调出了一份私密相册。
最新的一张是刚才的合照。
其他的照片,大都是偷拍的视角。
从他对她的感激与愧疚变质的那天起。
然而,他好像只能用“威逼”或“利诱”的方式,让她靠近他。
一如三年前他的十九岁生日那天。
他原本想告诉她,他为他们准备了去圣托里尼的机票。
可没等他把机票拿出来,温漾就饱含歉意地鞠了一躬,“对不起谢仰淮,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祝你生日快乐,以后你一定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谢仰淮刻意伪装着平静,手中的机票几乎要揉成一团,“为什么?”
温漾睫毛压得很低,“……就是不合适。”
长久的寂静。
谢仰淮逐渐松懈了指节,“那陪我喝几杯,就当好聚好散。”
可能是出于内疚,也可能是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温漾同意了。
她酒量很浅,几杯果酒下肚就眼神迷离了。
谢仰淮抱她到客房床边休息,距离很近,熟稔的香气一点点侵袭着理智。
偏偏温漾毫无防备,懵懂地戳他的喉结,“你这里怎么肿了?”
谢仰淮稍稍躲开,低声警告:“别乱动。”
“凶什么凶。”温漾拧眉,“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你得听我的。”
谢仰淮双手撑在床沿,低头看她,“可你刚才说要跟我分手。”
温漾怔住,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话。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却放大了心底最真实的情绪。她瘪嘴:“那你有腹肌吗?”
“可不可以趁分手前,给我摸一下?”
整个空间刹那沉寂。
腕表的秒针嘀嗒转动,难以克制的欲望在疯狂滋长。
谢仰淮握着她的手放进衣服下摆,眼眸紧盯,一点点带动她游离。
在女孩呆愣的眼神中,他俯身靠近,“给你摸了,你得给我报酬。”
温漾醉意朦胧地问:“什么报酬?”
谢仰淮咬住她的唇,呼吸沉沉压下来。
那是他们的第二个吻。
混乱、粘稠、完全占有。
后面的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
接着他在第二天用录音困住了她,将她困在他身边。
他承认这样很卑劣。
可是他不敢去赌,不敢赌她清醒时对他是否有一丝心动。
手机电源键被按动,微弱的光线消失。
谢仰淮伸手将身侧的人搂进怀里,鼻尖嗅到她发间有和他一样的气味。
像是他的私有物。
所以即便再选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他是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