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隧道一片漆黑，清晰地映出温漾怔忪的眉眼。
视频最后定格在谢仰淮泛着微醺醉意的侧脸。
他整个人陷在卡座的阴影里，光线迷蒙，模糊了轮廓的冷冽。
低垂的羽睫在眼眸附上阴翳，随着眼尾挑起的弧度，显露几分罕见的自嘲。
温漾突然明白了段伽野在车站调侃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没想过，对一切游刃有余的谢仰淮，会因她的退缩而备受煎熬。
胸腔的悸动久难平息，温漾呼了口气，在群里回：【等我到宿舍再和你们说吧。】
离开学还有两个星期，暑假期间留校的人并不多，宿舍只有林见鹿一人。
但这不妨碍舍友们开视频批斗，唐柠最先发出质问三连。
“你和谢仰淮真在一起了？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怎么让坐标轴没名没分地跟着你的？”
温漾声音发虚：“我说那是AI换脸的，你们信吗？”
“这视频是我堂哥拍的，任席，你应该认识。”唐柠皮笑肉不笑，“他昨天吃了瓜特地跑来问我，结果我今天才看到，不然我高低得连夜拷问你。”
“……”
温漾捧着水杯，低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
林见鹿看她这样，安慰道：“你要是不想告诉我们，也没关系的。”
温漾纠结了半晌，一副迟疑不确定的态度，“不是，我只是没想明白，我和他应该算谈恋爱吧。”
陈舒挑眉，“什么叫应该？”
“你们不觉得我们一点也不像情侣吗？”
温漾握紧了杯壁，喉咙干涩：“甚至，我看起来和他根本不像会认识。”
话音落下，氛围静滞了刹那。
舍友几人也明白了温漾不愿意公开的原因。
唐柠说：“哪有，你和谢仰淮很般配啊。你漂亮、性格好，还品学兼优，我就没见你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林见鹿也说：“就是。而且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管别人做什么？”
意想之中的所有情况都没发生，温漾错懵地看向她们，“你们都这么觉得？”
几人一致回答：“那当然了。”
这两天堵在胸口的郁结倏然解开，温漾抿唇笑了笑。
被人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好像，没想象得那么严重。
陈舒八卦地问：“不过我比较好奇，他平时也顶着那张冷脸和你相处吗？”
林见鹿抢答：“这题我懂。肯定对外是冰山，对女朋友是火山啦。”
唐柠意味深长地笑：“那肯定，他在视频里可是说——没名分都愿意认栽呦。”
面对三双齐刷刷的眼神，温漾只觉得羞赧铺天盖地卷过来。
沉默片刻。
温漾小声嘟囔：“他喝醉了，说的话怎么能算数。”
唐柠：“酒后吐真言懂不？我说怎么别人追你都不为所动呢，死丫头私下吃这么好。”
陈舒：“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事到如今，温漾都老实交代了：“我大一上家教课的那个少爷，其实就是谢仰淮。我们应该算两年前暑假在一起的吧？”她迟疑，“……应该。”
听出她语气的飘忽，舍友们没再追问，转而庆祝起她大英赛得奖，还一起点了份豪华晚餐。
—
寝室就两人，她们就挤在了一张桌边吃饭。
林见鹿刷着手机，惊奇道：“论坛里你和肖栩言的帖子没了，还有你们三人的CP也没了。不会是谢仰淮做的吧？”
这么一说，温漾记起那个诡异的组合。她摇头，“应该不是，帖子都那么久了。他要真想删，当场就会让人删掉。”
林见鹿揶揄看向她，“咦～背着大家偷偷谈了那么久，好了解他哦。”
温漾哽住：“也没很久吧。”
林见鹿撅嘴，“两年还不久啊，你是一点都不和你最好的朋友说。”
这句话莫名让温漾有种被捉奸的既视感，她没什么底气地解释：“其实本来想和你说的，就是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我想发截图给你吐槽，结果发给谢仰淮了。”
林见鹿不解：“这两个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联系可大了。
温漾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两年前的六月上旬，高考结束了。
理论上，温漾长达一年家教工作也随之结束了。她和谢仰淮不应该，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但谢家举办了一场谢师宴，出于礼貌或者其他原因，谢怀霆邀请了她。
这场宴会举办得很隆重，谢仰淮就读的江大附中是星罗顶尖高中，来的人除了老师同学，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