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漾胸腔起伏,推开谢仰淮往外走,“就是不能。”
谢仰淮在她身后叫她的名字:“温漾。”
温漾脚步没停,甚至走得更快。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她像个胆小鬼。
谁也不想见。
谁也不敢见。
直到把自己关进了酒店房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开。
温漾脱力般靠着门滑坐下来。
窗帘紧闭,一丝光线都都透不进来。
黑暗如同无边的大雾,包裹、收拢、彻底吞噬。
看不清周围,也看不见前方。
好难。
温漾抱着双膝呆坐了好久。
思绪缠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其他人的眼光。
忽地。
上方传来机器感应的“嘀”声,隔着厚重的门板。
许葭淇的嗓音透过门缝,很轻:“小漾姐,你在吗?”
温漾回过神,本能地想躲藏,但对方很快推开了门。
走廊暖白的灯光落了进来,在地面切开一道狭长的光带,尽数落在她身上。
温漾钉在原地。
“怎么不开灯呀?”许葭淇插入房卡,灯光亮了起来,“你身体还好吗?”
温漾低下眼,“我没事。”
许葭淇把纸袋递上前,“那就好。这个是谢仰淮让我带给你的。”
温漾眼睫颤栗,看清里面是她换下来的那条牛仔裤。
已经洗好烘干了,隐约能闻见和酒店熏香差不多的气味。
“他……”温漾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许葭淇说:“刚才在酒吧的时候,他突然过来还给我吓了一跳。”
她转而十分羡慕:“原来坐标轴对亲戚这么好的,我好羡慕你。”
“……”
看许葭淇的表现,好像不清楚她和谢仰淮之间的纠葛,所以谢仰淮其实没在大家面前坦白?
温漾试探地问:“葭淇,谢仰淮回去的时候,你们都在场吗?”
许葭淇:“我们当时和伽野哥去酒吧了,只有肖学长在那边等你们。”
“哦,这样啊。”温漾肩膀松懈下去,心头涌上一抹愧疚。
原来是她误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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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终究还是顾及了她的感受,没有在众人面前戳破那层关系。
手机没收到新消息,她也没勇气主动发消息过去。
—
但今晚烦闷的不止温漾一个。
谢仰淮洗干净了带血的裤子后,径直去了营地酒吧。
他原本是想亲自送到温漾手上,但最后还是拜托给了许葭淇。
酒精挥发的气味在四处弥散,灯光昏昧,谢仰淮松松攥着酒杯,游离在所有喧嚣之外。
肖栩言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衣服领口都被液体打湿。他长相是阳光清爽的类型,现在看起来颓丧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