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人,谢仰淮伸手捞起接通:“她在忙。”
然后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随手丢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温漾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她挣扎着推搡谢仰淮,这个擅自替她接电话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混蛋!”
谢仰淮单手撑在沙发背,完全将温漾困在身下。温漾气愤地骂他,全然没注意他另一只手在屏幕上轻触什么。
几声白噪音过后。
听筒里响起的,是温漾万分懊恼和歉意的嗓音。
“怎么样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的。”
温漾动作随着这声彻底停住,她下意识看向谢仰淮,对视的瞬间,记忆恍惚跨越到两年前——
大一那年。
温漾醒来时头痛欲裂,混沌坐起身时,眼前是一间陌生的房间。
还没等她厘清自己现在的处境,耳边传来一道冷淡的声线。
“你醒了。”
温漾眸光滞住,机械扭头就对上一双黑眸。
气流暂停一秒。
温漾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猛地往后缩,差点从床的另一侧摔下去。
所幸谢仰淮眼疾手快,扯着她的腕骨把她拉了回来。
彼此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
近到谢仰淮的鼻息扑到她的脸上,“动静小点,老爷子还在外面。”
温漾眼睫无措乱颤,手下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皮肤,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
她手指蜷缩,退后些许,眼珠子四处乱转。
凌乱的床单、缠成一团的衣服、赤裸睡在一起的两人,以及全身爬满酸软湿粘的感觉。
无声地宣告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温漾不死心地问:“昨晚……我们?”
“是你想的那样。”谢仰淮十分平静地陈述,“你说分手前要给自己谋点福利。”
“……”温漾呼吸停住,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她完全不敢去看谢仰淮的脸,攥紧了胸前的被子,“那你怎么不阻止我?”
“我阻止了。”谢仰淮嗓音沾着刚睡醒的低哑,听起来莫名有些委屈,“但你说,我还是你男朋友,就该听你的。”
“……”
“你还说,今天不睡,以后见不到了,半夜都会做噩梦。”
“……”
温漾的头一点一点颓靡下去,她已经无言面对任何人了。
昨天是谢仰淮的十九岁生日,原本她是来结束这场开启得很诡异的恋爱,顺便感谢一下这个“优质饭票”。
谢仰淮没反对,说喝几杯好聚好散。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零碎的记忆里,的确有她对他上下其手的画面。
思绪全部被愧疚和慌乱淹没,温漾艰难开口:“我会负责的。”
谢仰淮姿态悠闲地靠在床头,似是满意她的回答:“你要怎么负责?”
温漾的脸几乎埋进被子里,瓮声:“怎么样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的。”
没立刻得到对方的回应,室内陷入了寂静。
谢仰淮侧着身,看见女孩裸露出的皮肤细腻,脊背清瘦,肩胛骨微微凸起,仿佛一对振翅欲飞的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分手。”
停了停,他提出另一个方案:“分手也可以,但我得告诉老爷子,昨晚只是一夜情,免得他要我负责。”
“不要!”温漾仓促转身,撞上谢仰淮晦暗的眸色。
她眼皮颤动,继而缓缓地、非常无力地垂了下来,“嗯……那、那就不分手了。”
静谧几息。
谢仰淮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屏幕停留在录音界面。
“我留证了,以免你到时候不认账。”
温漾眉心一跳,小声嘀咕:“我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没有责任心的人吧?”
“我这个人和你一样,”谢仰淮唇线勾了勾,不紧不慢说,“也比较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