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守贞总是如履薄冰维持着表面和谐,生怕给陶鸣添一点麻烦,而温漾的懂事和退让成了维持这种平衡最便捷的方式。
明明她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却用着最生疏的相处模式。
温漾吐了口泡沫,温声回答:“我知道了,妈妈。你别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就知道我们漾漾最懂事了。”吴守贞的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今年暑假什么时候放?”
“大概六月中旬吧。”
“那也就一个月了,不过你陶叔叔打算带小年去清迈过生日。”
“嗯。”温漾明白她的意思,顺从回答,“我暑假要参赛得留校。”
背景音那边似乎有人在催促,吴守贞匆忙应了声,然后和温漾说:“好,要是缺钱了就和妈妈说。先这样吧,我得去给你陶叔叔做早饭了。”
电话挂断时漾开一瞬间的忙音,紧接着彻底陷入安静。
温漾挑眸,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平静的、麻木的,没有一丝波澜。
水流哗哗作响,她低头漱口,连带着胸腔内那一点烦闷也流淌进下水道。
—
洗漱后,温漾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整齐码放着新鲜的草莓,角落里还有几盒她常喝的酸奶。
水果里她最喜欢的就是草莓,但做成草莓味的零食,她不喜欢。
温漾拿出草莓和酸奶,半盒酸奶加进麦片里,坐到中岛台边吃起来。
吃到一半,身后传来懒散的脚步声。
谢仰淮头发微乱,只松松垮垮套了条睡裤,宽肩窄腰尽显无余。
如果放在最初,温漾或许还会害羞,但此刻的她清心寡欲。
谢仰淮眉眼带着点困倦,走到她身后,手臂很自然地从她腰侧穿过,拿起她喝了一半的酸奶盒。
对着她刚喝过的地方,他把剩下的全部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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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漾皱皱眉,“冰箱里不是还有吗?”
谢仰淮把空盒扔进垃圾桶,厚脸皮地说:“懒得拿。”
“……”
温漾坐着,黑漆漆的头对着谢仰淮,看起来很小的一只。谢仰淮站在她旁边,习惯性揉她的头,“最近新上映了恐怖片,今天下午一起看。”
温漾压力大的时候喜欢看恐怖片,用那种极致的感官刺激来释放情绪。
谢仰淮摸清了她这个爱好,偶尔空闲会像这样提出邀请。
温漾:“为什么不是晚上?”
“晚上没空,”谢仰淮捏捏她的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也知道,我们有两个星期没见面了。”
“……”听懂他暗示的温漾无言以对。
“这段时间天天对着公司那些老脸,我真的很想你,宝宝。”
“我还要去图书馆背单词。”
“少那会儿又不影响你拿奖。”谢仰淮双臂交叠箍住她的双肩,埋首进她的肩窝。
他声线黏糊糊的:“特地买了版权,就在负一楼影音室看。”
温漾被他蹭得有些痒,偏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