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问:“我记得,你前一个上家教课的那少爷也姓谢来着,他考上大学了吗?”
“考上了。”温漾点头,心不在焉的语调。
正好这时排到了她们,林见鹿付了款,还不忘小声感叹:“牛啊,那个少爷成绩烂成那样,居然真让你给补上来了?”
“考了多少,上哪个学校了?”
面对接连而来的问题,温漾拿起一瓶波子汽水贴到她脸颊,不动声色封住她的话题:“少爷的事,我们普通人少管。”
林见鹿被冰得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嗷呜”一声接过来,“我就是好奇嘛。”
冰镇的波子汽水瓶身挂满水珠,冷气无声往下沉。
“我和他不熟,不太清楚他去了哪个学校。”温漾提起塑料袋往门口走。
从中拿出一瓶,用了点力将瓶口的珠子按进去。
透明圆球掷进玻璃瓶发出一声脆响。
“叮——”
便利店的玻璃感应门自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后方的女生忽然低呼出声:“哇,那人是谢仰淮吧?”
熟悉的字眼,猝不及防砸落下来。
温漾动作倏然顿住,碳酸气泡一连串地疯狂往瓶口外面溢,咕噜咕噜冒着泡。
身后的谈论也在同一时间齐齐噤了声,四周在仿佛倏然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来人身形极高,将门口的光线遮挡了大半,宽阔的肩线镀上一层朦胧的亮色。
他身着全黑,露出的皮肤是冷调的白,小臂线条紧实流畅,青色的血管蜿蜒其中,匿着戾气。
眉眼隐着点倦意,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明晰的是他周围的气场,是介于少年和男人间的矜贵与冷感。
汽水缓慢停止了涌出,只余下小气泡发出破裂声。
细微的喧嚣声无限蔓延进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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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道很窄,仅能允许两个人侧身通过。
温漾始终低垂的视线里,那道黑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
很淡的冷茶气味,揉进些许薄荷叶的气息侵入嗅觉。
心跳在悸动。
温漾不自觉屏息。
下一秒,冷白的手掌从她身侧伸过,骨骼分明,腕骨上扣着一块低调的银白色腕表。
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精准地拿走了冰柜里最后一瓶她手里的同款波子汽水。
而后,他并未停留,甚至没有侧目看她一眼。
就像是两个最陌生、最平常的同学。
那股冷冽的气息稍纵即逝,伴随着他离开的步伐,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温漾彻底缓过神,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身旁林见鹿晃着她的胳膊,用气声激动地说:“嗡嗡,你看见没,活的坐标轴!”
“看到了,”温漾尤为不自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我们走吧。”
走出便利店,炙热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
林见鹿还在回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