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上朦胧倒映出温漾低垂的眉眼。
当初和谢仰淮分手后,她只想找一个远离他的城市。而且吴守贞的身体又在恢复期,必须有个温暖的气候休养。
听闻海滨城市的日落很美,温漾没去过圣托里尼,大概率也没机会去爱琴海,所以选择了这座同样拥有湛蓝海岸线的南方城市。
但这些话她都不能说。
温漾弯了弯唇,“这里一年四季都不冷,冬天也可以吃冰淇淋,不会感冒影响工作。”
高处的信号灯由黄转红,车轮缓缓停下。
谢仰淮侧眸瞥向副驾驶的人。
女人五官柔和,脸颊肉少了很多,平添了几分时间赋予的成熟与清冷。
头发绾成低马尾,有几缕顺着肩头垂落下来。由于骨架小,西装并不适合她,反倒衬得她背脊更加单薄。
和五年前没什么不同,却又有所不同。
谢仰淮喉结下的暗影滑动,嗓音沾上回南天的潮湿,含上些许清冽:“加班费会按时加到工资里的。”
—
温漾住的小区算是中档小区,一梯四户。
整理好情绪,她打开家门。
吴守贞才从店里回来不久,见温漾回来,出声道:“刚才送你回来的是小李吗?”
温漾弯腰换鞋,进门把包放到沙发上,“是我老板。他看我加班太晚,就顺路送我回来。”
吴守贞:“新来的那个老板?”
温漾:“嗯。”
吴守贞:“那你们老板人还挺好的。”又说,“周末你和小李单独吃顿饭,培养培养感情。”
温漾敷衍:“再说吧,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人家在大学当老师,父母都是退休教师,对你也都很满意。你看人家小鹿——”
温漾都能预判了:“和老师结的婚,现在孩子都快一岁了,是吧?”
吴守贞被抢了话,嗔怪瞪她一眼,“你都二十七了,等三十岁就不好结婚了。”
“我这几年多攒点钱,到时候招个赘婿就好了。”
温漾双手搭在母亲肩膀上,把她往卧室推,“妈,你赶紧去睡觉吧,明天我想吃抄手。”
吴守贞无奈:“天天就知道糊弄我。这个周末必须得去,我都和你宋阿姨说好了。”
“知道了,周末的事周末说。”
阖上卧室门,温漾才松了口气。
这些年,吴守贞在一家餐饮店工作,见证了老板的两个女儿陆续结婚。可自己的女儿却连男朋友都没有,这才越发着急地张罗婚事。
可温漾始终没法心安理得地开始一场新的恋爱。
青春里满是沉疴的那段感情,已经占据了太多,以至于她难以提起多余的热情去接纳另一个人。
温漾肩胛骨垂落些许,很想找个人倾诉。
号码是来漳南后新注册的,之前的那张电话卡,连同过去的记忆,都一同封在了宁泊。
新号只加了关系要好的几个。
但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大家都忙于自己的生活和事业。能让她毫无负担倾诉这些乱七八糟心事的,似乎只有Y了。
温漾:【姐姐,你睡了吗?】
那头几乎是秒回:【不开心?】
Y每次都能这样精准捕捉到她的情绪,温漾也很依赖她,倾诉委屈:【今天好倒霉,遇到了前男友。】
Y:【他让你难过了?】
是难过吗?
好像谈不上。
但的确是因为谢仰淮才情绪低落。
他们当初结束得太潦草,也太糟糕,以至于重逢只剩下难说的踧踖。
温漾:【不是。今天蹲在路边喂猫,顺便吃了点饭,刚好被他看见了。】
Y:【很可爱。】
温漾:【明明就很尴尬。】
Y:【你很在意他对你的看法?】
温漾:【毕竟是前男友,肯定要注意一下形象吧。】
Y:【可能他也觉得你很可爱。】
回顾今天的种种,温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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