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开学了,工作室也开工了,两人都有自己的事需要忙碌。
只是谢仰淮最近特别忙,经常大半夜才回来。
温漾甚至觉得,他是去夜场兼职了。
不过马上就要参与新项目,温漾还有很多资料要准备。
筹备好一切,在三月份,她和项目组成员坐上了去伦敦的航班。
刚到机场大厅门口,就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辛沅穿着亮红色的大衣,头发绾成俏皮的丸子,用红色蝴蝶结点缀,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辛学明见到侄女,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很久了吧?”
辛沅嗔怪道:“你们也太慢了。”
另外几人在工作室待得久,熟络地接话道。
“从星罗过来要十几个小时呢,能不久吗?”
“说起来,这都开学两周了,辛大小姐怎么还在伦敦度假?”
辛沅说:“我还没放够假嘛,再说了,实践才能出真知,UCL的交流机会多难得,我肯定要来啊。”
辛学明无奈又宠溺地说:“好了,大家先上车吧,别着凉了。”
校方负责人安排了车辆,一行六个人分了两辆车去酒店。
原本温漾是要随着坐商务车的,但辛沅硬生生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车上。
辛学明很宠爱这个侄女,就也随着她去了。
辛沅问:“雪顶最近怎么样了?”
温漾弯弯唇,“它过得可滋润了,吃好喝好睡好,每天定点还能出门玩。”
辛沅:“你把它放在谢仰淮家里养了?”
温漾迟疑半拍,到底还是没否认:“嗯,宿舍不方便养小狗。”
辛沅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他那么无趣的人,会讨厌这种麻烦事。”
温漾语气温吞:“其实他对雪顶挺好的。”
辛沅撇嘴,“能有多好?难不成还能把它当儿子养?”
“……”温漾一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还真是被谢仰淮当成了儿子养。
至少,他天天在她面前这么念叨。
温漾轻轻把话题掀过去:“就是专门请了人来照顾它,雪顶也特别喜欢。”
“算他还有点良心。”
辛沅撇嘴,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小罐冰淇淋,“Gelateria Danieli的香草冰淇淋可好吃了,尝尝。”
温漾下意识摇头,“我就不吃了,天气有点冷。”
辛沅说:“就该天冷的时候吃冰淇淋,化得慢,可以慢慢品尝。”
温漾问她:“你不怕感冒影响工作吗?”
辛沅不甚在意:“感冒了就吃药啊,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她直接把冰淇淋塞进了温漾手里,“别把自己框得太死了,等你亲眼见识过这个世界的广阔,就会发现这些都不算什么事。”
冰凉的触感在下一瞬贴进掌心,温漾抿了抿唇,“谢谢。”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过合乎心意的生活。
但她不是辛沅。
起点的高度悬殊,注定了她不可以任性,不可以洒脱,也不可以因为“没放够假”就推迟返校。
她不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暖气糊上车窗,将外面伦敦的街景氤氲得过于模糊。
不知不觉间到了酒店附近。
旅途奔波劳累,大家吃完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辛家是酒店的大股东,因此安排的套房视野极佳,从落地窗可以俯瞰泰晤士河的夜景。
温漾望着眼前的一切还有些恍惚。
这是她第一次出国。
即便来之前做过很多功课,在真正身处异国他乡时,还是会体会到那种无处不在的陌生和认知局限。
“不愧是大小姐,这待遇就是不一样。”
岑知许舒服地躺到床上,很好奇,“你和老师的侄女是怎么认识的?我今天看你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温漾解释:“之前我帮她拿了个快递,然后就认识了。”
岑知许感慨:“没想到大小姐也和我们一样会寄快递去学校啊,我还以为他们都有专人直接送到家里去。”
温漾鼻息微顿。
其实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地聊天,温漾发现辛沅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时而尖锐锋利,时而天真热情,很难琢磨透她的心思。
不过温漾不是喜欢深究他人性格的人,何况辛沅对她一直表现得友善热情。
温漾说:“早点休息吧,明天就开工了。”
互道了晚安之后,温漾习惯性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
刚好到达伦敦的21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