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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0,1231。
三年四个月零九天。
是他们初见至今的天数。
温漾明白后顿感无措,咬着下唇,连声带都发涩:“你记这个干嘛?”
谢仰淮说:“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宝宝。”
相遇的每一天都很珍贵,需要被攒起,默默记录。
她不注重这些。
但他会替她记得。
温漾不说话了,谢仰淮低笑:“感动哭了?”
温漾瓮声瓮气:“……没有。”
此时,突然有人叫谢仰淮的名字。
谢仰淮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对温漾柔声叹气:“老爷子找我了。我不在你身边,你有在想我吗?”
温漾难得很乖地“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
“……有想你。我睡觉了。”
像是很难为情,温漾很快地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视频。
屏幕跳转到了微信界面。
白光倒映的唇角弧度无法抑制地扬起。
再等手机被熄灭,谢仰淮转身时就已然恢复成了往日疏离的模样。
—
书房内。
谢怀霆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辛沅和她的父亲,辛学礼。
谢仰淮斜靠在门边,出声:“找我有什么事。”
谢怀霆沉声道:“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一个人躲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辛学礼笑着打圆场:“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看小淮现在业务做得不错,段家那小子跟他在露营地开的酒吧生意就很红火,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社交方式。”
谢怀霆:“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两家的意思,今年先订婚。”
谢怀霆近年在拓展欧洲市场,辛家专门做港口贸易,在欧洲市场根基深厚。
两家联姻是两年前定下的,现在不过是旧事重提。
谢仰淮表情没起一丝波澜,扯唇说:“那是要把您儿子儿媳叫回来再生一个,还是您打算亲自替我走这个过场?”
话才说完,谢怀霆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厉声:“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谢仰淮神色未变,淡声道:“如果只是说这件事,那么失陪了。”
不顾谢怀霆铁青的脸色,他径直出了书房。
刚走出不远的距离,辛沅也跟了出来:“有空聊聊吗?”
谢仰淮好似全然没听见,从口袋摸出一盒烟。
辛沅拖长声调,懒洋洋的:“好歹是‘未婚夫妻’,不要这么冷淡嘛。”
谢仰淮点燃香烟含在嘴边,眉宇间压不下去的阴鸷,“少恶心人。”
闻言辛沅也不恼,笑:“虽然你这人全身上下哪里我都讨厌,但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一点是什么吗?”
停一秒,她加重了咬字:“太自以为是。”
走廊过道漫长,玻璃窗框住一方逼仄的夜色。
谢仰淮终于停下,眼神睨向她。
辛沅举止轻佻地也抽了支烟,点燃。
火苗窜动,她吐出一口烟雾,才慢悠悠启唇:“你真以为,你把你的小女朋友藏得很好?”
“他们只是觉得没必要和一个普通女孩计较,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可一旦联姻的事不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她?”
辛沅说的这些,谢仰淮都想过,甚至想得更深、更远。
所以他才会用厍奕的名义注册公司,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让风俟快速成长,拥有足够挣脱家族的底气。
谢仰淮嗓音浸在尼古丁里,显得万分沉冷:“关你什么事?”
辛沅手肘搭在围栏上,唇角弧度近乎嘲讽,“我原本只想见识一下谁眼光这么差,能看上你。”
“和她相处之后,我确定,是你一直在纠缠她。她努力又优秀,凭什么要被你拖进这滩浑水?”
她挑眸,透过烟雾对上他的眼眸,“强求的东西都长久不了,这道理你不懂吗?”
空气静滞。
冷白的灯光斜射打在谢仰淮的喉结上,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