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地点呢?”
“我……也都可以。”
佐为望着眼前的小孩,点头,“你跟我来。”说着往藤原府走了进去,在经过友人的时候对高极真说,“你来记谱。”
高杉真愣了一下,“我吗?”
佐为望向进藤光,“为了公平起见,你那边也可以派一个你认识的人过来记谱。”
进藤光说,“我在棋院里有一个朋友。”
佐为说,“我可以帮你请他过来一趟。”
进藤光点头,“好,麻烦你了。”
高杉真被他们两一人一句话给听懵了,持着扇跟在了身后,他全然没想到,藤原会真这么认真的应接下一个小孩的挑战。
具数安排了下去后。
佐为站在门前侧身望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
他说,“挑战我的棋手有很多,但是这么小的孩子却还是第一次见。”
-藤原府
橘色的盏灯挑亮,照的整个棋室温暖而柔和。
盘松绿萤。
寻香走进去一看,只觉得整一间棋室被布置的清雅非常,像是每一处都透露着他的气息,活生生的,充满盎然的生机。
进藤光落了座,在看到他再一次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不觉还有一些恍惚。
好像一切从来没有变。
他就在自己的眼前,是他认识的那一个佐为。
“……那个,让子要计多少颗?”被叫过来的小棋童阿平直到现在还有些精神恍惚的模样,坐在一同记谱的高杉真旁边突然问了一句。
依照惯例,刚进入职业棋手与现役棋圣的第一局棋会有让子。
阿光,能算职业棋手吗?
算初段的让子?
还是算职业对业余的指导棋的让子?
高杉真也不确定的望向佐为。
佐为持扇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孩,说,“放多少颗都可以。”
-呐,呐!
-阿光,我们来下棋吧!
-放多少颗都可以!
明明是早已经没有了重量的灵魂,在看到那一块新的棋盘时,高兴的扑在他的身上摩擦着他的脸颊,像哄着孩子一样的哄着他和自己下棋。
“……”
进藤光低着头一只手攥着棋盒里的棋子。
眼前不觉间已经模糊。
直到彻底失去了佐为之后,他才意识到,当时两人的点滴回忆,那些再也回不去了的日常,是多么珍贵的宝藏。
“不用让子。”进藤光低声说。
“不用让子?”高杉真听到了他的这一句话,瞪大了一双眼睛,“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也要有一个限度,就是刚刚考上的职业棋手,也还没有能够与藤原下一局猜先棋的能力。”
阿平也被他的这一句话吓的不轻,拿着记谱的毛笔整个人看上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左看了看。
右看了看。
只觉得小光是真的疯了。
佐为没有动作,只是正坐在了他的面前,持扇再问了一遍,“不用让子吗?”
进藤光摇了摇头。
攥着旁边的那一盒棋子,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说道,“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佐为,“你说。”
进藤光伸手拿过了桌上的那两盒棋子,覆盒打开了另一盒棋盖。
就在所有人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啪。”
“啪。”
棋子不断的敲击着棋盘。
每一下。
每一下。
像是敲荡在了他心头上。
伸入棋盒里的手,甚至不觉间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在每一次撷子落下的时候,拼凑出了一副早已经残破了的开局。
“这一局棋……”
进藤光的视线已经彻底的模糊。
那一日回来。
他累到了极致,也困到了极致,即便是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坐在棋盘面前也是整个人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
所以没能察觉到他的不安。
更没能理解不久前他在说出“自己快要消失了”时的恐惧与无措。
明明在此之前有那么多的反常,明明在此之前有那么多的预兆。可是,为什么那个时候他却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得到呢?
他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以为佐为永远都会在他身边。
呐,佐为。
在消失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究竟是抱持着怎样的心情,坐在我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