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来到了一千年前吗?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棋室内,听到外面刚才传来的动静,有人问。
“……”
佐为持着扇,侧头望着刚刚被随侍带出去的小孩,说,“一个奇怪的小孩,应该是和家人走失了。”
“佐佐木现在连一个小孩都看不住放了进来吗?”那人语气有些沉冷,说,“对于这样的下人,请恕我直言实在没有再继续养下去的必要。”
佐为收扇笑了笑,说,“到底是藤原家的下人,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那人望了他一眼,说,“希望藤原君这一次还能赢得了大川名人。”
佐为持扇点头作一礼,没有再与他继续说下去。
小童跑了过来,将他领进了棋室里的王间之座的厢舍里,与迎面而来的大川名人一同坐进了厢舍内。金尺之间的厢舍内,焚香铺展,正中心是一方纵横相交的棋盘,两盒棋子正置在棋案上,拂衣之下,是敛目落座的棋士,正襟危然,长身自定。
记谱的棋侍屈坐在矮案前铺张好了纸笔。
棋局未开。
但是他却已经被当中的氛围紧张了起来,将棋纸展了又展,不敢发生一丁点的声音。
便是见过了大场面的裁判也在心里被紧张的拈了一把的汗。
一个是国内最顶尖的名人。
一个是近几来举国上下无人能出其右的最年轻也最赋天才盛名的棋手。
无论是谁赢下今天这一局,从此之后,棋坛上又将会再一次掀起一阵不可预测的狂风暴雨。
啊啊。
真是让人激动啊。
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是名人胜了?
还是围棋彻底进入了这一位天才棋手的新时代?
焚香滚落。
庭中的竹水敲击了一声。
两人对坐之下掌开了棋盒,颌首。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对局,开始。
“……”
这是一千年前。
他。
来到了一千年前。
进藤光低头,呆呆地望着自己的一双手,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一个信息。
是了。
所以他再会再一次的见到佐为。
不是蒙受冤屈,抱着残局与棋盘投水自尽的佐为,也不是一千年后在阁楼里以魂魄之态出现在他面前的佐为,是一千年前!是一千年前存在这一个时代,存在这一个世界的,活生生的佐为!是所有一切最开始的时候!
进藤光眼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的被点亮,在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是一千年后的时候,他意识到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要多的更多。
——他不会让佐为蒙冤自尽!
——一定!
进藤光放着自己的一双手,随即握紧成拳。
“棋局开始了,快看!”
有声音从另一边突然传了过来。
那声音陡然一高,压过了原先周围窃窃私语的谈话声,也骤然的打断了进藤光的思绪,他抬头望了过去,看着那一边正围满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就在一方立天丈高的影壁上倒挂着一块巨大的棋盘,听到了棋局开始的声音,越来越多的人往那一边围了过去。
一个棋童打扮模样的人,拿着一沓棋谱走了过来。
棋局?
进藤光叫住了一个老爷爷问,“那边是在干什么?”
老人说,“今天是大川名人和藤原棋手的第二次争王局,你不知道吗?”
进藤光确认一遍问,“藤原棋手,是藤原佐为吗?”
老人说,“当然,几千年才出现一次的天才棋手,除了他还能有谁啊。”
进藤光再确认问他,“所以……现在真的是平安年代?”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这孩子,难道是睡迷糊了,现在不是平安年代还能是什么年代?”
只当是遇到了一个怪小孩,老人摇头念叨了几句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便自顾着往前走近了些,想到再近一点的一观棋局。
太好了!
进藤光一屈手指握紧了双拳。
像是正积攒着无尽的力量等待着释放出来,他已经跃跃欲试想要扭转那一场悲剧。那一个囚禁了他一千年的死局,现在就在他的面前,而这一次他能够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应该也还来得及,这里时候的佐为还只是一个刚刚斩露头角的棋手。
“黑棋十七之四。”
“下一步,藤原君一手尖。”
“太妙了,这一步小飞……”
听到那边不断传来棋侍布子的声音,和棋手讲棋的声音。
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