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因努力提起精神,“你说的对,蓝星上没什么可担心的,眼前的才应该担心。”
“眼前的也不值得担心吧。”靳京透过舷窗看了一眼栈楼之下破破烂烂的站台,整个考文垂终端站宛如一个死掉的……不,应该是石化的器官,没有一点生命痕迹。站台上满是碎裂的材料板,重力场早已经损坏,无数的碎片孤独漂浮在空中,搞得几个人宛如置身一个刚刚倒置的雪花球里。
外层防御罩早就烂得像筛子,空气差不多漏光了,还有些从微缩水厂泄出的氢气,飘得到处都是。
站台下的小花坛衰草连天,大部分植物都枯死了,只剩下一种来自紫雾族边陲的坚强植物,长得像短小的珊瑚,中间有个凹陷,不需要水分也不需要紫外线照射,已经生长得冲破了水泥砌造的花坛,推撒了染料坛子一样扑撒得遍处都是。
阿桑给每人发了简易氧气面罩,还叮嘱了几句,“我们不是来观光的,只是查看一下情况,保持集体行动不要落单,不要随便好奇。”说到这里,她还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麋因,又补充了几句,“虽然暂时没检测到生命迹象,不代表里面就什么都没有,如果角落里隐藏了虫族……”
龙蝎举手表示要发言,“我可以肯定没有虫族,不然已经接收到神经信号了。而且这条航线很畅通,属于热门线路,前方还通向达克沃克的光仙站,肯定清得很干净了。”
阿桑点点头,最后瞅着靳京和麋因两个人,“你们蓝星人比较脆弱,外面气压很低,你们能不能行?”
麋因扶着氧气面罩无语地看着她,“我们没有那么弱!而且顶多呆半天而已,体内暂时升压问题不大。”
她说完就发现靳京直直地看着自己,脸上是将信将疑的表情,“你确定吗。真的问题不大?”
麋因一拍他,“放心吧,我在啵唧电器时在低压舱抢修过,顶多浮肿几天。”
靳京嗯哼一声,茫然的表情说:“谁知道呢,也许你本来还更聪明一点,从90分掉到80分了。”
麋因跟着他身后戴上面罩,闷闷地说:“人经过十七八岁巅峰时期,到二十五后状态快速下滑就是90分掉到80分,就算没有外部环境的影响。”
靳京站住了脚,侧转身体看着她,“……你在心里给我打过分吗?”
“……没有啊。”
“但是你给司诺和沉希文打过分。”
“……”麋因愣愣地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主要还是无语,“你是……忽然疯了吗?”
赫拉和徐灵雨从他们身后经过,赫拉粗声粗气哼了一声,“别堵在路中间,有什么事情不能边走边讲?”
靳京随口答了一句,“你有前任的问题吗?”
赫拉莫名其妙地问:“前任是什么?”
徐灵雨表情幽默,眼睛眯起,“一种很糟糕的东西。”
赫拉半懂不懂地点点头,“那幸亏我没有。”
“……”麋因用手掌遮着脸,觉得眼前这个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考文垂站看来是个传统的终端,四处充斥着一股上世纪的波普艺术风格,站台正对面一堵装饰墙上画着一整面色彩鲜艳的插画,蒸汽般的烟雾和流淌的彩色水珠乱糟糟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街道上和站台部分一样破烂,而且隔着一段距离就能看见巨大的坑洞,仿佛这里曾遭遇过轰炸。
麋因喃喃自语,“和梦境对上了,这些痕迹像是电浆弹炸出来的。”
“这个终端的建筑风格真奇怪,是因为废弃很久了,所以我的审美get不到这种艺术吗?”赫拉伸手指着头顶一处高耸的建筑,那里在竖长的条形楼体顶端忽然凸出一块无规则的长条形,两端往下耷拉着,中间一截密密麻麻许多条腿附着在楼体。
龙蝎看了一眼,回答:“那是虫族的飞船,也就是进化改造后的铁甲熔岩空中体。”
赫拉吓了一跳,“它死了吗?”
“没有生命迹象了,虽然铁甲熔岩生命力顽强得可怕,甚至很难界定是不是完全死了,但是上面那只已经石化了,不可能是活的。”
麋因摩挲着下颌,仰头望着头顶巨大的阴影,“那只是被击落的,还是发起自//杀式冲锋下来的?”
龙蝎详尽地解释,“铁甲熔岩负责携带电浆弹空袭目标,一般不会发起自//杀式冲锋,但也很难被击沉,就算用目前最先进的瑞亚人的扶摇歼击炮也要大半天才能击落。我也不认为那个是被击落的。”
麋因一愣,“那你觉得它是怎么下来的?”
“我觉得它是自己下来的。铁甲熔岩一般不会自//杀式冲锋,但是如果悬挂的电浆弹已经丢完了,而且确认目标就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