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沃克稍显得意外,“来谈交易?那就谈吧,你先谈。”
“你说你是来解决夏娃后裔留下的麻烦,现在麋因就是那个最大的麻烦,你为什么不直接解决她?她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吗?”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直接动手,弄死她?”
詹雪双手交叉,往前倾身,认真地看着他,“对,你不是很讲究效率吗?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擒贼擒王、釜底抽薪。麋因就是一切事情的终结,你为什么放任她在中心城活动?”
“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是猎食者当中的一员,她再怎么活动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不用担心她。”
詹雪发出响亮的一声啧,满脸写满了不相信,“我倒不是信不过你,但我信不过麋因,我比你更了解她,她……她就是麻烦本身,就像……一只蟑螂一样,生命力顽强,怎么都打不死,还能流窜在权利阶层的角角落落,到处搅和。如果你再放任她,她一定会把一切搅和得面目全非!”
达克沃克的反应是比较幽默地笑了,“你对她的评价很……特别嘛。”
“我是来提醒你,不要对她有丝毫的期望,她是顶着夏娃后裔的名头降世的,直到死的那一天,永远都是夏娃后裔,她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也好,我可以处理掉麋因。”
詹雪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诧异,“说得这么轻易,具体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麋因一脸懵逼地站了半天,先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向面前的达克沃克,好奇地问:“这么突然?可是我眼前有个表演赛,我走不脱……”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需要给你再看看吗?”
麋因垮起一张脸,白眼上翻,从咬紧的牙齿缝里吐出几个字,“什么任务,说吧。”
“你要你去星盟一趟,到我的私人仓库里销毁一件东西。”
麋因这下有点诧异,“销毁一件东西?去哪?销毁什么?”
“永恒之芯,听说过吗?”
麋因眨巴着眼睛琢磨了半天,“什么芯?永恒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达克沃克甩出一件蓝图,到她的通讯器上,“自己看看。”
麋因迷惑地抬起手腕,看着小小屏幕上的蓝图,上面似乎是一颗心脏的形状,由无数细密的组件拼合起来,构成了一件宛如艺术品的零件。
“嘶——奇怪,但是有点眼熟,这个好像……跟知了身体里那个驱动中枢有点像。”
达克沃克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吧,我给你个地址,我要你去毁掉这件东西。”
麋因满头问号地离开了会客室,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找叶子蝉,把蓝图给她看。
“怎么样?你认识吗?”
叶子蝉的反应比她懵多了,光顾着摇头,“不认识,你明明知道我是半个文盲,没受过什么知识的污染,我就是个体育生。”
麋因又提醒了一句,“他说这个是永恒之芯。”
叶子蝉立马露出了明了的表情,“你早这么说我就懂了,他是要你去毁灭促织。”
麋因又顶起了一个问号,“促织?又是谁啊?”
“……知了是达克沃克手下的第一个猎食者,这个促织就是第二个。但是很久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促织忽然疯了,忤逆造反要杀掉达克沃克,所以她就被拆碎了。但是像知了这一类生化人混血种是没有死亡的概念的,它们就是由零件拼合起来的机器,只要有一天有人把她拼回去,她就能再活过来,所以达克沃克只好把零件分开寄存,永恒之芯就是促织的心脏。”
麋因捧着下颌琢磨了半天,“你这个主人,挺喜欢虫子啊,手底下除了知了就是蟋蟀的。”
叶子蝉咦了一声,好心提醒,“别老是你的主人,现在是我们的主人。”
麋因又垮下脸,开始唉声叹气,“当初说好了,救你们重返自由,这下可好,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叶子蝉又安慰了几句,“别哭了,没有自由也没多难受,你看我,活得也挺好的。除了偶尔挨点骂、遭顿打,主人不痛快了踹两脚,执行任务失败被大卸八块之外,也没什么委屈了。”
“……”麋因无语地站起来,扁着嘴巴望着她,最后挤出一句,“你开心就行。”
“促织是个狠人,她比知了危险,你自己小心点吧。”
麋因一愣,有点犹豫起来,“不会吧,还有人能比知了还凶猛?那我……达克沃克之前给你们的任务能拒绝吗?”
叶子蝉无奈地回答,“你想活吗?想活就不能拒绝。”
麋因吐出一口浊气,还是不死心地问:“那这样讲,知了又不会死,她有没有拒绝过任务?”
“对,”叶子蝉点点头,“知了上次拒绝了任务,不是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