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誉面无表情说:“他们不可能退赛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代价已经付了,他们不可能两手空空返回硫磺岛,印视杯是他们唯一的东西了。”
麋因烦闷地啧了一声,“所以需要你去说服他们啊,两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已经搞成了这副德行了,印视杯不值得的!这是赌徒心态!你去告诉他们,不要再用命去梭//哈了!”
吴誉又嗫喏了几下,但终究没有再拒绝,不情不愿地出了门。看着他的背影,麋因总算松了口气,眼前的问题少了一半,可以全神贯注地解决另一半了。
在路上靳京全程绷着一张脸,麋因坐在驾驶位开着自动驾驶模式,心里暗暗琢磨,如果现在打开通讯器搜索生气小狗的图片,说一定跟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神似。
“咳咳——”她酝酿了一下,该怎么开场好,“是我的错,我没有早点去救你们,耽误了这么多天,让你们苦苦盼着,我错了……”
他感觉到稍稍惊奇,扭过头来,“你不是从来不道歉的吗?”
“人总是在不停进步的嘛,你看,连我都进步了,你是不是可以大度一些,原谅我了?”
他又哼了一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又在模糊重点,我生气的是你来得晚吗?我气的是为什么要把吴誉留下!你明明知道他没有正常的善恶是非观念,他甚至没有多少人性,就是个换皮的怪物!他表现出来对你有兴趣,只是一种发现了以前没见过的物种的兴趣,就跟小孩子抓青蛙抓蝴蝶差不多。等到有一天他的兴趣消失了,恶童的本相露出来,马上又会变回以前那个詹白宇!”
麋因深入思考了一下,冷静地回答,“我和他的感知连通过,他的思维领域确实很糟糕,跟你形容的善恶是非不分比较符合,但是他的底色不是纯粹的恶,他曾经是个正常的人,是詹雪的控制把他扭曲成这个样子的。非要给他定性,我觉得受害者的比重更大吧……”
靳京惊呼一声,“你还和他感知连通过?什么时候?”
“这一次是醉春欢暴走时,上一次是……”
“还有上一次??”他生气得程度加深了,从生气小狗升级成气滚滚自闭小狗。
“你老是跟他计较干什么?他跟你怎么能一样?他又没有陪着我一起去星盟,穿越奇点到逆世界星环。他又没有陪我去见夏娃,一起经历过生死存亡。他现在没处去,但是住一阵子就会走的嘛,又不能一直和我们住一起,他堂堂的詹氏大少爷……不对,应该是大老爷,肯定不习惯过我们这么简陋的日子。”
靳京听了立马心里舒服多了,但还有几分嘴硬,“你就会哄我……”
麋因扭过头,一阵阵地心虚,忽然觉得自己颇有几分渣女潜力。
机甲协会的总部位于旧时联邦帝国的武器部,当年夏娃改革权力机构时,砍掉了军部,将其下辖的武器部和机甲部捏合在一起并入了科研院。
麋因在地下车库泊好了小飞艇,竟然在入口碰见了两个熟人。
沉希文一本正经地蓝白细条纹衬衫加西裤,胸前口袋里还别着一朵手帕折成的小花,就跟在休假当中的斯文败类一样。旁边是完全没有花里胡哨的林凇,她看着忙忙叨叨,边走路还在盯着通讯器的屏幕看。
发现对面的麋因,沉希文有点不自在,磕磕巴巴地打招呼,“你精神好多了,可喜可贺。”
靳京马上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华点,“什么意思?你的精神又怎么了?”
麋因看到他原本就烦,更加烦扰这个话题,于是故意恶心他,“你来商量表演赛的事?那我有点期待了,毕竟你下一场是面对碧鳞龙舌兰,要是被风独打趴下,我们就没机会交战了。我看这个表演赛来得正好。”
沉希文在她面前很少表演,直接露出一脸嫌弃,“我才不参加什么表演赛!维修维护本来就已经算紧张了,公司批准的材料就那么多,训练时间表还排不过来呢,我没有工夫应付那种没有任何收益的节目。”
他的反应完全在麋因的预料里,她嗯哼一声欠欠地提醒他,“你要是把泡在连线对战游戏的时间砍一点,那能轻松很多。反正司诺注定会退赛的,你成天跟他的积分排行较劲干什么?”
沉希文斜了她一眼,“某人就是因为不做一点面子工程,两次被从最顶尖的小组踢走了,是谁我不说。”
麋因也斜了他一眼,“你说的这个某人,现在是不是成了公司的幕后老板,连你都是她签了卖身契的合法财产?”
沉希文急了,“你变了!你以前绝对不会说出驾驶员是公司财产这种话的,你……你跟姜苏城他们同流合污了,哼!”
麋因脸上皱在一起,做了个无语的表情,“……你不要说得好像我们以前观点一致,站一条队伍。我以前或者现在都不认为驾驶员是公司的财产,我觉得驾驶员是公司的牛马。但是在你心里,大概是把自己定位成王冠上的明珠吧。”
电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