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同伴……”麋因纠正到一半,自己又觉得十分荒诞,“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同伴?我们是天敌的关系!”
“你和詹雪是天敌的关系,众所周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赶紧放开你的朋友,把朋友锁床上是什么神展开?这是正经剧情吗?”
他又不说话了,干巴巴地站起身,距离麋因两步远,磕磕巴巴说:“别挣扎了,我是为了你好。”
“……”麋因现在只剩下无语,“幸亏你不孕不育,不然肯定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家长。”
他想扭头走开,走到一半又尴尬地解释了一句,“我没有不孕不育,我是正常的。”
麋因揉了揉眉心那块皮肤,麻木地转向他,“不用告诉我,我不想知道。”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她又徒劳地追问了几句,“我的提米科玛呢?我的东西都哪去了?”
果然,他绝口不提,只是说:“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除了提米科玛,我都可以送来。”
麋因又气又骂了一通,现在已经麻了,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你会后悔的,我照顾过床上吃床上拉的人,那是一种折磨。趁我现在还要脸,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就要开始彼此折磨了。”
本以为他会沉默了走开,结果他反驳了一句,“我觉得永远没有同类,形单影只一个人这种折磨更痛苦。”
被他神奇的脑回路气得差点暴毙,麋因躺在这里啥也干不了,自己努力思考了一阵,不得不承认,关于自己的处境这一点,他分析的是对的,没有了黑市的资源和啵唧电器,她就是一个无力的普通人,连一条金属锁拷都解不开。必须得想个办法,怎么才能逃出去呢?而且自己现在看不见了,逃出去后要怎么回到黑市呢?
吴誉没有放她一个人呆很久,随后又返回来了,静静坐在床边,抛出一个个问题:
“你饿了吗?”
“不饿。”
“那渴了吗?”
“不渴。”
“那你想上厕所吗?”
“……”麋因无语了一会儿,又用全盲的眼目去捕捉他,咬着齿根说,“你再烦我,我就尿你脸上。”
“平时我是不喜欢玩这么重口的,但是如果你喜欢的话……”
麋因发出尖锐爆鸣,“你到底要干什么?还有完没完了?”
“我以为你喜欢这么玩,所以陪着你玩一玩。”
麋因啧了一声,气得抿起嘴唇,“那我还喜欢回家呢,你怎么不放我回家?”
他又沉默下来,半天忽然又说了一句,“这里很无聊,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她断然拒绝了,“我哪也不去,我只要回家。”
他又短暂沉默了一下,一阵轻微的纤维摩擦声响后,麋因发觉有一双手穿过自己膝弯和后肩,自己的位置升高了,还感觉到一阵陌生的柔软感,明显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
“你、你又要干什么?放开我!”她手舞足蹈胡乱挥舞了两下,从手感上猜测应该是拍到了他几巴掌,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很平稳:
“真的很好玩,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走吧。”
经过了一段有点颠簸的路程,之后一路往下应该是到了地下室,脚步声回荡在头顶,显得空间挺大。他把麋因放在了某个座椅上,麋因啥也看不见,当然也不知道面前有些什么。但可能是因为视力消失,听力似乎好了一些,听到了前面传来一些零碎的细微声响。
吴誉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在前面舞弄了一会儿,寂静的空气里忽然炸开一声凄惨的尖叫,把麋因吓得一激灵。
吴誉站在有些远的地方,他的语气冰了几度,朝着前面命令式地开口了,“给你时间思考,想好了吗?”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边哭边回答:“想好了!我想好了!我再也不在黑市露面了,只要您放了我,我马上离开中心城,我一定躲得远远的!”
这时候麋因才辨认出来,对面的人竟然是海东青,他发声的位置比平时低了,大概率人是跪在地上的。
吴誉走近过来,用邀功的语气问:“我替你把麻烦解决了,你高兴吗?”
“……神经病啊!你、你把他绑架过来威胁他?”
“他不是一直让你很烦恼吗?我替你解决了不好吗?”
海东青忙不迭地求饶,“不烦恼不烦恼!我马上消失,只要给我松绑,我马上就离开中心城,行了吧?!”
吴誉补充了几句,“不光要消失,还要对夏娃后裔的一切事情保密。”
“我明白!我保证做到!”海东青恨不得举手冲天发誓,但他目前可能双手都被捆缚在背后,所以做不出大动作。
麋因烦得不得了,招了招手,示意吴誉走近,压低了声音恨恨地说:“把人放了!你这……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疑惑,“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