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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我,将这个强敌拿下,不然蓝星就危险了!”
“……”他的表情在慢慢地转变,最后叹息了一声,“你刚骂过我,现在自己又开始装傻了?”
他不相信自己,麋因不算意外,她换了种表达方式,还想再努力一把,“你想知道,我这辈子最高兴的是什么时候吗?”
发现她似乎有意坦露心理深处的秘密,金透提起了一些兴趣,“我想知道,说说看。”
麋因抿了一下嘴唇,娓娓道来,“是十年前,我21岁,面对着一场转正考核,如果通过了就可以成为啵唧电器的正牌机械师,就不需要泡在绘图室里当一个毫无意义的底层绘图员了。但是考核开始前,几个实习生把我骗进地下室里,还锁上门把我关在里面。”
“我掉在地上,被一根钢条贯穿了小腿,如果大声呼叫,有可能有人会发现我,但是考试肯定吹了,就算进医疗舱修复外伤,也要留院观察一天。再回来有可能要重回地下绘图室,有可能连绘图员的位置都不会为我保留,那个瞬间,我做了一个决定……”
麋因短暂停留了一下,继续平静地说,“我拿起焊枪,一把抽出钢条,把伤口附近的血肉烧焦止住血,用那跟钢条撬开了地下室的门,就这么去参加考试了。我还以为会死在考场上,但是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好了,我这辈子第一次为了单纯的生命感到高兴,但是这种欣喜非常短暂,马上就被后续而来的种种琐碎麻烦淹没。生命的比重应该很大,但是还是不如生活沉重。”
金透非常有耐心,就一直安静地听着,也没有插话进来询问任何细节。麋因继续说:“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那不久之后就能体会到我说的那种欣喜了,因为夜游神能打乱现有的食物链,你已经不是最顶端的捕食者了。对你来说手上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你天生就什么都有。现在不一样了,夜游神可以从你手里拿走一切,因为他可以。”
一段沉默的对视之后,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发自真心,那我只能判断——你疯了。你对联邦的制度无能为力,又没法放弃夏娃的遗愿,所以搞得自己精神分裂,想象出来一个不存在的人。”
麋因失望地垂下头,把脑门抵在小桌面上。门口传来几声轻敲,一个指挥官推门进来,在金透耳边耳语了几句。
他说的似乎是一件难事,金透微微蹙眉,“有人来保释你了。”
麋因奇怪地抬头,眼珠瞟向一侧,“可是……我被指控的是一项重罪,不可以保释。”
“……问题是,保释你的人目前我们不能拒绝。”金透又按了一下按键,把麋因从拘束中解锁,放任她懵懂地站起来。金透勾了勾手指,神态里还是漫不经心,但表现出了一丝烦闷,“恭喜你,神光系首富昙华夫人来认领你了。”
昙华夫人?麋因纳闷了半天,但很难从记忆的废墟里翻捡出来一个叫昙华的名字,她被金透领着走在走廊通道上,忽然闪过了一线灵光,微弱的熟稔很快又消失了。
忽然出现的盛大仪仗队打断了麋因全部的胡思乱想,无数穿着鲜艳华服的生化人整齐排列,拿着花束占满了走廊,花瓣飘散在纯白地面上,被许多双生化人的脚践踏过去,逐渐成为芳香的烂泥。
金透逆着生化人仪仗队走到了队伍的末端,向某个人俯了俯身,牵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了一个吻手礼。
麋因站在后面看得一愣,目光抬高,看到眼前的昙华夫人中等身材,皮肤白腻腻的,画着浓妆,苍蝇腿一样的眼睫毛根根分明,看起来有种恐怖谷效应。
“昙华!”林凇忽然认出来了,指着那个满身丝绸的女人,对着麋因问,“是昙华啊,你想起来了吗?”
麋因还是迷惑地摇头,“我只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是联想不到任何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