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因声音都走调了,“你的精神力具象化之后是个……棒槌?”
那条黑色石柱漂浮了起来,霍然弹射开,插入了地面,下一瞬从粉艳大蜘蛛的腹部下方弹射出了一枚黑色尖刺,它发出尖利的哀嚎,被石锥插穿了钉在半空。紧接着数根同样的石锥从各个方向弹出,接连把大蜘蛛刺穿了数个窟窿。
一切发生得太快,麋因没反应过来神经性的痛感,只是鼻腔里湿润地流下了一条血迹,她抬手抹了一下,发出低咒:“完了,药效过了……”然后人往前一栽,失去了知觉。
“主人!麋因,醒一醒!”
在电子音不停歇的呼叫里,麋因费劲地睁开眼睛,看见阿布跪坐在自己身侧。她恍恍惚惚地想挣扎起来,但实在过于绵软,身体就跟泡在冰冷粘稠的液体里一样,怎么都凝聚不出一丝力气。
阿布虽然有一张无表情的机器脸壳,但麋因竟然从它脸上看出了焦急的情绪,她吞咽了一下唾液,想滋润干涸到痛的喉咙,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巨大的鸟笼里。
阿布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这次的神经创伤比较严重,加上之前积累的脑损伤,我的建议是以后不要再使用那种胶囊了,不然早晚会非死即疯。”
麋因只是很奇怪,“怎么会?我什么都没干啊?”
一声轻咳打断了她,麋因才发现了鸟笼外还有人,达克沃克抱着双臂站在笼子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麋因被盯得汗毛竖起,赶紧坐起来紧靠在笼子的另一端,警觉地和他对视。
“欢迎。”这声丧气的话不是从达克沃克嘴里传来的,麋因循着熟悉的口吻一扭头,惊诧的看见延墙根放置着一排的鸟笼,自己左边就是失踪了好几天的姜灿,就是她吐出来的话,此刻她正半蹲半坐,一只手支在膝盖上,平静中带着绝望。
再往左是风独,他沉默无言。在他的旁边则是个令麋因更惊诧的人,梓杉衣衫凌乱,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也郁闷地垂着头,都不敢看麋因一眼。
麋因的心往下沉,但是事已至此,现在就算哭也没有用了,她反而冷静了下来,站起身走到鸟笼边缘,看着铁栏外的达克沃克,“你想怎么样?”
“我可以抽干你的生命力,也可以抽干你的精神力。”他用轻松的口吻慢慢诉说,“但是那样很没意思,而且很浪费。我要你到我的麾下,为我做事,像叶子蝉她们一样,成为我的下属。”
麋因发出大声讥笑,“我宁愿把自己脑袋拧掉!”
他一摊手,“我相信,但是你也不在乎这些小伙伴了吗?夏娃的后裔断绝也没关系吗?”
她恨恨地左右看了看,右手边的笼子里关着靳京,他脸上有伤,被囚禁前应该奋力反抗过,现在跟她的表情差不多,也在暗暗咬牙切齿,和她交换了一个惶急忧郁的眼光。
麋因从鼻底喷出一口气,无奈地看向达克沃克,“行,被你说中了,我不能不管他们。”
达克沃克露出胜利的笑容,拿出了一份绸绢似的卷轴,展开给麋因看,“在契约上签名,我已经提取了你的基因图谱,你被我记录在案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麋因气哄哄地重重在绸绢上签了名字,很奇怪,她用了那么大的手劲,竟然没把轻薄的绢布弄破,这件东西应该也是来自星盟的科技产物,里面藏着某些她还不了解的名堂。
她又看了一眼靳京,“你总不能一直囚禁着他们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样?”
达克沃克短暂思考了一下,“我给你一个审查期,如果你表现好,让我开心,我可以把人还给你。如果表现不好……那我要再考虑考虑。”
麋因又被气笑了,“你要我帮你搜刮什么?我不会制造时间切片,我也不擅长赚钱,我一直穷得很。”
“不不,你跟其他下属不一样,我不需要你按期交租,你只需要执行特殊的任务就好。”达克沃克满意地看着她,甚至有些情不自禁,“其实光是充实我的收藏图鉴就够了,我有各种各样种族的下属,什么混血种都有,唯独没有夏娃后裔,你非常特别。”
麋因被他搞得无语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只能自己哼哼唧唧地苦笑,“平凡了这么多年,被人嫌弃,活得像路边一条,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被一个变态夸我非常特别,世界可真会开玩笑……”
达克沃克打开了麋因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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