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米娜插话进来,“那么说,他有三招,你也有三招,可以碰一碰看看啊。”
叶子蝉缓慢转过头,表情奇特地看着她,“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不……我还有一张牌,”麋因迟缓地说着,眉心的那块皮肤因为思考而轻微皱起,“我还有藏在主脑里的玛丽,她会帮我的……而且现在达克沃克就在主脑的机房里。”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潜行的夜晚,靳京嗯了一声,“那看来那次踩点非常有用了。”
雪臣冲进了堆满机箱的机房里,气喘吁吁对着中间的达克沃克说:“詹雪……先生,要你马上离开此地,这里是我们中心城的禁地,外人不能随便进入。”
达克沃克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留下去也没有必要,他刚要回答,外面传来了一声悠长响亮的报告:
“沙米娜来了!她带着两颗人头来的!”
达克沃克没想到事情发生得这么快,有瞬间的诧异,随着声音逐渐接近,周围的空气发生了一圈诡异的波荡,空气忽然变得粘稠,气体似乎变成了液体,代表颜色的像素点开始狂乱流淌,将背景弄得像一张画布。达克沃克随着下陷的洪流一同坠落,啪一声掉进了紫红色软烂泥土里。
抬头看看顶上是黄绿色诡异的天空,远处几丛神经树随着凝滞的甜风在轻轻抖动,脚下的地面在轻微蠕动,大脑皮层般的灰白皮质层像呼吸一样,挤压——放松——又挤压。达克沃克奇怪地绕了一圈,还在思考自己是掉进了什么地方。
一颗庞大的人头气球——也就是幻境守卫漂浮到跟前,颈部的断裂口拖拽着无数细密的神经触须,玛丽的脸沉静地注视着下方的达克沃克,他是渺小的一点,所以庞大的守卫盯得很费劲。肉粉色的嘴唇张开,吐出低沉而惊悚的句子,“不速之客,你为什么在这?”
达克沃克张开手,表示自己的无辜,“不是我自己来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人头守卫停顿了一下,直白地回答:“是主脑处理器核心,也是我的专属地狱。”
她说完就一口把达克沃克吞了下去,他顺着黏滑的口腔一路下滑到喉咙,经过了压力强大的吞咽之后,落尽了仿佛巨大海葵一样的触须温床。
他在触须里面挣扎,紫红色的细密触角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拼命地往他的孔洞里钻。达克沃克的眼珠往上翻转,露出全白的眼睛,整个人被缠裹得失去了控制。上方传来了玛丽的声音:
“我控制住他了,麋因,趁现在赶快!”
麋因穿着一身武士装束,背着头顶黄绿色荧光,沿着身体轮廓被贴上了一条灿亮的光斑,她蹲踞在守卫的巨大脑壳上,往下看着密集的神经丛里的达克沃克,一动手腕,举起巨剑,忽然听到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清晰响彻了神经树平原和灰白皮质大陆,紫红色的触须纷纷抽搐着回缩,像被烤干的蚯蚓一样失去活性,最终散落了一地。达克沃克重新站起身,好笑地看着麋因,“我想到你的花样很多,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多。有一说一,我喜欢。”
麋因停顿了片刻,“……作为一个反派,你有点油了,知道吗?”
她说话期间,人头守卫也像撒了气的气球慢慢降落下来,空气中轻飘飘地抽缩起来,变成了一大团皱巴巴的皮囊。麋因落到了地上,失去了高度优势,只能略微仰视着达克沃克,摆出一个暂停的手势,“你介意我磕个药先吗?”
他回答:“我介意。”
麋因嘿嘿一笑,“太晚了,我已经磕完了。”她也抬手打了个响指,周遭的几株神经树拔地而起,就像平原上忽然生出的紫红色大触手,一扭一扭地向着达克沃克游移。麋因揣着手站在那里看戏,并且发出“好心”的劝告,“最好别动,玛丽比较暴躁,越动就越痛哦。”
“玛丽?玛丽是谁?”他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神经树已经先过来了,游蛇一样的紫红触手,每一条都有腕粗,强大的力量把达克沃克捆束起来,举在半空。
麋因还站在那里,慢了一拍地解释,“玛丽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你可能也觉得自己是外面世界的主宰者吧,但是一般你想控制一个世界,首先要先为它牺牲自己的全部。”
她又打了个响指,一股股的触手扭结蠕动着,将达克沃克重重包裹起来,逐渐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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