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九十九章

    麋因赶紧招呼着其他人,上去围住灰质团块,它咯咯哒哒地叫唤着,原地盘旋了一圈,忽然朝下一拱,钻进了紫红色的地面,刨出一个大洞瞬间消失。

    “追上追上!”麋因大喊了一声,靳京反应最快,一个跳跃纵身而入。叶子蝉紧随其后,她的体型更加细长,钻得更顺畅。剩下麋因和沙米娜面面相觑。

    麋因先用眼睛示意她,“别看了,进去啊。”

    沙米娜还没擦干净身上的粘液,天真地问:“你为什么不进?”

    麋因比较尴尬,“我可以进,但是我想断后。”

    沙米娜露出恍然的表情,“你是不是幽闭恐惧症?我知道很多蓝星人有这个病,你们蓝星就是逊啊。”

    麋因一脸皱巴巴的表情,转身小心翼翼地溜下了洞口。紫红色的湿泥滑腻腻的,触感非常奇特,就好像……从一个巨人的伤口里进入了他的血肉,这种体感从来没有过,让麋因的头皮都炸起来了。

    瘢痕地面之下是个迷乱的洞穴,许多的小空洞相连着,只能没头没脑地一路滑行,最后掉落在一片漆黑里。

    麋因慢慢腾腾爬起来,在不远处看见了沙米娜,她落地的姿势比自己帅多了,不需要从撅着屁股的姿势转换过来。但是只看到了她,麋因有点预感不妙,朝着上空的虚无大叫了几声。

    过了很久,空气当中才传来靳京渺远的回应,飘忽着传递到近前,查询不到他的具体位置。麋因有些焦急,把沙米娜叫上,嘱咐了几句,“我们千万不能再走散了,在思维迷宫里走丢是很危险的。”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抬脚就往反方向去。麋因一把扯住她,头痛地寻思了一会儿,把外套脱了,将两个人手腕拴在一起。

    “这下行了,除非你拖拽着我走……”

    沙米娜就像只快乐的小狗,呦吼一声迈着两条大长腿往前狂奔,麋因飞在半空,就像狂风里的风筝癫狂地摆动,她板着脸露出一丝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里有个雕像。”沙米娜跑到某个地标前停住,麋因收拾了一下破碎的表情和心情,看着面前的场景,黑暗中似乎多了些东西,漂浮着许多血丝般的网,脚底也多了一些宛如血肉组织的起伏,面前是一堵血肉之墙,横七竖八的残垣断壁组成了一整个血肉的迷宫。

    沙米娜指着眼前的雕像,是一张活灵活现的笑脸,宛如从地上自然生长出来的,经过雕像时,能听到叮的一声,很像电子游戏里表示正确的音效。

    麋因在心里呼叫提米科玛,“有靳京和叶子蝉的踪迹吗?”

    耳麦里回答,“有,但是现在标记给你也没有用,你也找不到有效地标,不如先进入迷宫,在里面碰面。”

    “玛丽在里面吗?”

    “这是玛丽的思维迷宫,她不在里面那谁在?”

    麋因小心地从笑脸旁边经过,沿着满是血垢和锈迹的走廊往前,转过了两个转角,另一个雕像出现了,但是一座哭着脸的。

    沙米娜刚要抬脚,麋因伸手挡住她,自己蹲下来研究了一下这座哭丧着脸的雕像。

    “如果拿游戏的机制看待,这应该是个关卡,我们要先解谜。”

    沙米娜不怎么走心的模样,“不然呢?”

    “不然肯定有惩罚机制啊。”

    她点点头,忽然像只大蜘蛛一样沿着肉壁攀爬了上去,将脑壳探出张望了一眼,发出小小声的惊叹,“你说对了,前面有只好大的东西!”

    麋因沉下心,在雕像下方的一小块平整处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肉质疣一样的凸起,她扭动了一下又一扯,扯出一条连缀着的细细的神经纤维,疣一端后面带着一根细而短的尖刺。麋因看了看尖细,又看了看自己,将尖刺轻轻地刺进了自己一侧太阳穴。

    瞬间视界内花了一下,许许多多的色块和斑点闪现,一团未完成的矩阵模型出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点点暗金色的端点闪烁着,就像思维正在活跃地工作着。

    “一个谜题……应该是玛丽当年没想通的。”麋因下意识挽起袖子,随着她心里的运算,视网膜上同步出现了草算的过程。

    这一切只出现在麋因私人的视线里,沙米娜在旁边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只能无聊地踢着自己的脚尖,闲得直嘟囔,“还有多久啊?”

    “还有两秒……好了。”麋因叹了口气,将太阳穴上连接的尖刺拔出来,装回了雕像上,随着谜题解决,雕像也变成了一张笑脸,与刚才同样的音效响起。麋因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靳京那边,他们要怎么过关呢?”

    靳京落地的位置不太理想,栽进了一堆碎骨堆里,他手脚滑动着,想把自己弄出来,眼睛溜过那些骨片,上面都写着字,这一片上是:报税真复杂啊!下一片写着:给老板的伴手礼到底送啥好啊?

    叶子蝉从上方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把他拉出了碎骨堆,靳京站稳了身体才弯下腰拄着两膝,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流沙般的碎骨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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