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的东西相当惊悚,但麋因的反应不大,只是垂下眼睛隐藏着自己的表情,稍后又抬起眼睛问:“当初调查病毒的来源,你都愿意出两千万,现在这么重大的一件任务,你打算出什么代价?”
“我可以保护你的命,你在中心城太扎眼了,如果没有任何的保护,你活不了几天。这不是最实用的好处了吗?”
“不就是你想要我的命吗?”麋因经过了一晚的折磨,整个人有点精神不济,棕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光从乱发之间直射而出,忽然迸发出雪亮的剑光,“我被你那个变态叔叔困在宅子里时都知道了,你也不用再装了,天天这么能演,你打算拿影帝啊?”
他稍微停顿,依然平静地说:“那是之前,我想要你的命是因为你成为了中心城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但现在不同了,你比离珈更有用,我当然不会动你了,除非你再次变成不稳定因素。”
天光开始变亮,从深浓的墨汁一样的黑逐渐清澈,夜晚要结束了。
麋因忽然问他:“你了解你的那个家族吗?你知道詹白宇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啊,你家也很奇葩,天生有病视力不佳的反而是高贵的品种,天生健康的反而是平庸的耗材。那你没有后怕过吗?万一当初抽卡没抽中现在这个出身,那不就要去过你叔叔那种日子了?你是怎么样一种心态,平静地接受了现在这种奇葩的经营方式?”
詹雪的表情总是波澜不惊,但麋因能感受到他的一丝不快,他明显在用表情表达:关你屁事?
“这么说来,被我叔叔关在屋里一段时间,你还很同情他了?没想到夏娃的后裔也会有斯德哥尔摩情结。”
麋因没被他阴阳到,继续说:“其实只要他愿意,詹白宇随时可以揭竿而起,爆破掉你手里的一切,前提是他愿意……这就是问题,他已经习惯了,习惯活在一个扭曲变态的世界里,所以他不想返回正常世界,他已经过不了正常人的日子。该怎么评价这个过程呢?呃——这就是教养的力量吧?”
“麋因,如果人人都有选择的话,把詹白宇的得失制作成两个选择,摆放在面前,你猜所有人会怎么选择?他们都会选择变成詹白宇,这就是人性,权力就是最顶级的至瘾性毒药,我太了解了,只有你是个异类。”
她无聊地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有点讲累了,语气弱了一些,不那么具有攻击性了,“没有人能永远步步为营,就算是你这种深沉的心思,现在有新的势力加入到了蓝星,欢迎你也来体会一下鲶鱼效应。就像我,也有斯德哥尔摩情结。”
“你是说混血种?”
“混血种原本就是蓝星本地品种,我说的是夜游神。”麋因说到这里,有点豁然洞开的明了,“你打的主意该不会是用珈若病毒去对付这股势力吧?那这步棋下的倒也没错,搞掉了珈若实验室,提纯了议会的控制权,再通过控制我间接掌握了病毒,算一石二鸟了。可惜啊——”
她冲着詹雪挥了挥手,做了个俏皮的告别仪式,“知道为什么夏娃的精神和遗愿能一直延续到我这代吗?因为我们的教育一直如此,鲁比尼虽然连数一百个数都费劲,但是她从小就告诉我,底线就是底线,不能越雷池一步,命可以不要,底线必然要死守,特别是对付你们这种毫无底线的人。”
背对着他阴枭不甘的表情,麋因一个利索转身加扬长而去。
回了拘留所时,所有的狱警都已经变了态度,恭恭敬敬地把一群人送到了门口,并且再三跟麋因强调,“我们已经把所有人的资料都秘密保存了,以后你们不管再用什么借口都不能进来了。”
麋因迷惑地问:“为什么?难道我酒后驾车也不拘留我吗?”
青年警官经过这一宿的折磨,同样也精神萎靡,眼里的班味都快漫出来了,他用7分调侃3分绝望的口吻说:“各路神仙的坐骑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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