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忽然怔愣了片刻,光学镜头闪烁过一阵雾蒙蒙的光亮,然后回过神,“机库里有情况,你最好去看看。”
提及到机甲,温良夜就不得不紧张了几分,立马反问:“机甲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一时解释不清,所以我叫你自己去看看。”
温良夜满头的问号,拖拉着疲倦的脚步到了机库。室内依然一片漆黑,他正在墙上摸索灯光开关,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双硕大锃亮的光团,那是晴夜紫薇号的光学镜头,这不算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机甲忽然自行开机了?
很快的,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巨人一样的机甲扭过头看着他,那两团硕大的光团也像是探照灯一样射落在他的身上,在周身形成两团交叠的惨白光辉。然后——它竟然开口了:
“你变成西联邦议会的走狗了吗?”
温良夜舌尖发麻,一时答不上话来,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白天遭逢的那种来自基因的恐惧似乎又回来了,有可能是恐怖过载,超过了承受的极限,他觉得自己脑壳里某种机关咔一声崩坏,整个人进入了某种抽象模式,恐惧感竟然莫名消失了,舌尖也恢复了柔软,可以说出话来了:
“谁是走狗?你知道什么?”
低沉嘶哑,伴随着电音的声音又响了,“那你是什么?詹雪扔根骨头出来,你就愿意为了他出生入死,你身上还有东联邦的尊严吗?”
“跟詹雪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不是在为詹雪办事了……”对方略微沉吟了一下,变换了个询问的方向,“那也跟詹雪脱不了关系,可能跟你接头的是他手下的人吧。”
这个时候温良夜终于恢复了部分理智,他重新抬眼打量起面前的场景,多了一分怒意,“你不是……谁在装神弄鬼?麋因!是不是你!我就知道又是你!”
低沉的电子音伪装消失了,声音瞬间恢复成女声,语调间还有他十分讨厌的冷淡和调侃,“你是被东联邦的空气变傻了,还是原本就这么傻?你要是这种水准,在中心城里很难生存下去的,我劝你还是远离权力争斗的漩涡吧。”
“……”他闷闷地吐着气,明明不爽到了极点,却不好说什么,人被气到变形,叽里咕噜地开始狡辩,“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我就喜欢作死,你看不惯就把眼睛闭上,最好把嘴巴也闭上!”
“本来跟我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涉及到叶子蝉就跟我有关系了。你不能动她,她现在是我的人。”
温良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晴夜紫薇号那张金属造型的面孔,“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那个虫族混血种是什么?”
麋因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首先,你刚犯了错误,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以示惩罚。其次,我不是在为难你,而是在挽救你。你可能有一些背景,但叶子蝉的背景绝对超过你的想象,她上面有个主人,一旦那个老变态把注意力转移到蓝星,我们大概率都会完犊子,不然议会那群老阴批为什么找你出头?他们自己为什么不出头?”
温良夜气得大吼,“你以为我想不到吗?我有选择吗?我是个东联邦的客人,形单影只来到中心城参加个破比赛,我不想独善其身吗?谁愿意掺和你们的破事!”
麋因短暂停顿了一下,“把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跟我说一遍,我也许可以帮你。”
他很谨慎,“什么意思?”
“你也可以像叶子蝉一样,变成我的人。”
他呼吸一窒,“……我想死。”
麋因连忙换了个温和的表达方式,“你退下,我一出面一定会吸引詹雪所有的仇恨,他就顾不上你了。”
这种说法非常有说服性,温良夜立马相信了,主要还是对她的拉仇恨的能力非常信任,“是一种很特殊的武器,离珈交给我的,名字叫……节肢振荡器,是夏娃的发明。”
“哦——”麋因当时感觉心里有底了,脱离与机甲的链接前最后留了一句,“给你一个忠告,最好不要在詹雪面前提起我,不然他不会放过你的。”
温良夜心里一紧,急忙追问:“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们的交情如果用数字表现,是多少?”
他阴沉沉回答:“2点,不能再多了。”
麋因没有任何评价,只是简单地说:“那我和詹雪的交情就是负200点,所以不要跟他说你认识我,这叫合理避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