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壁柜落下的半截,一个过分光滑的切口横亘当中,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坠落一地,就在三人眼前,壁柜后的墙壁撕拉一声撕裂开一道口子,裂缝沿着墙壁一路直上,这种猛烈的破坏力似乎要把整个房子撕碎!
麋因语言系统都受到了挑战,磕磕巴巴地喊:“这是啥呀?我、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
风独跟着她一起喊:“别说你,我活了这么大也没见过!”
靳京吼出了最有用的一句:“快闪开!”
罡风迎面而来,那道看不见的锋刃似乎撩到了三人面前,麋因甚至觉得自己的鼻尖被擦过,那种痛感又经过了自己的皮肤,她惊恐地看见前额的一撮碎发凌空飞走,明显只要再晚零点几秒种,自己的脑壳就会被切割开。
靳京拖着她的腋下,就像拖着布娃娃一样把她拖行开一段距离,他的嗓门有些走调,“是冲着你来的,对方想弄死你!”
麋因很想说两句幽默的话化解这个惊恐时刻,但她的喉咙被浓重的恐惧感捏住了,一时发不出声音。她被靳京连拉带拽,满地乱爬,锐利的锋刃不离头顶几公分,一直紧追着她。所有的东西都离开了原本的位置,仅仅片刻,所有的家具都不成形状,到处都是碎片和尘屑。她也添了很多道伤口,嘴唇边能舔舐到微咸的血味。
直到痛感清晰了一瞬,麋因一顿,感到震颤沿着鼻骨延伸到脑壳里,她震惊地意识到就在自己鼻梁间,出现了一道裂隙,鲜血迸溅出微浪,卷积着水红的泡沫飞溅在眼底,霎时间走马灯都在脑子里播放了,她被冷冻在原地,思绪飞奔着回忆起一大堆不相干的记忆。
在她丰富灵活的想象里,自己的上半个的脑壳会打着旋飞出去,一直撞在身后的白墙上,印出一个鲜丽猩红的血色烙印。脑浆会马上立马朝四周迸溅,就像黑市边早餐摊子上打豆浆的机器……
这种地狱风格的幻想给她造成了极深刻的阴影,但其实只是个十分短促的瞬间,那种逼近至灵魂的压迫感就凝滞了,周围的空间霍然开阔了起来,空中传来熟悉而悠然的声音:
“我说过,你的钱花得很值,能买一条命,多少钱都值得。”
叶子蝉一伸手在空气里捞了一把,她修长的手指间捞着几缕蛛丝一样的细线,但是麋因清楚,那些线极其锋利,刚才差一点就把自己的半个脑袋切分下来……
她此刻才感受到什么叫劫后余生,冷汗已经湿透了大半身体,衣服湿黏黏地贴在皮肤上,汗水、血水还有灰尘全部粘在身上,已经可以用不成人形来形容了。
沙米娜蹲踞在半个残破的金属架上,脸色不快,冷冷瞥着下方的叶子蝉,“你怎么没完没了?上次没打痛快,现在想继续?”
叶子蝉丢开手里的丝线,从腰包里掏出一只似乎是排箫的乐器,往空中一抛,凌空接住,轻巧地攥在手里,冲对方呵呵一笑,“我对你没有兴趣,但是你正在威胁我的客户,我就不能不管了。”
沙米娜瞪着她,微不可见叹了口气,“我也在工作,这也是我的客户的需求,你就不能换一个客户吗?她给你多少钱?”
叶子蝉比了两根手指,“两万。”
对方肉眼可见地破防了,“就这么点钱?你在逗我吗?我收的可是精神力!”
麋因还跪在地上,此刻才收摄了心魂,颤巍巍抬头问:“你不会要临时涨价吧?”
叶子蝉摇了摇手指,“我很讲信用,从来不干那种事。”
麋因默默自语,“其实你现在涨点价我也能接受……”
“不过——”叶子蝉拉长了话音,“后续的尾款一定要到账啊,我们对待不付尾款的甲方向来非常严苛。”
看着她们互相寒暄了起来,沙米娜眼光阴沉,她的手指在坚硬的肘弯外骨骼部分敲击了几下,仰起头冲着叶子蝉示意,“出来,我要跟你私下谈一谈。”
叶子蝉两手插兜,也不怕她忽然发动偷袭,径自出了门。沙米娜经过几人面前时,还稍微停顿了下,狭长不似人的眼睛轻轻扫视过。麋因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对方的神情到态度都隐藏着极寒的冷意,没有哪个时刻让她更清醒地认识到,那不是一个人,是个能两脚行走的怪物!
叶子蝉出了门,电子街行人不少。现在是白天,附近的国家学院正在上课,没什么学员,都是附近商铺的人,他们看见了有明显虫族特征的生物打眼前经过,不出意外统统流露出恐惧和忌惮的表情。
但两个混血种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都懒得去在意。沙米娜紧跟在后面,眼光冷冽扫视着街道,同时冷冰冰开口,“我们一脉同源,难道要为了几个人类闹翻了吗?”
叶子蝉此刻倒跟在屋里时候不一样了,那种悠然散漫感淡了一些,冷淡地回:“你倒挺大义凌然的,还不是因为你今年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