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陌生人互相握了握手,卢比恩先开口,“马上就要开庭了,我只是代表法务部出面问一问,就真的没有其它方式,一定要通过公开庭审吗?”
麋因眼光还是望着玻璃窗,没去看他,“我的诉求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我不知道你想谈什么?”
卢比恩深深叹气,“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随便一个人站在街面上大喊,我要修改联邦法律,他就能达成心愿,那联邦的系统马上就会坍塌的。我们要保证蓝星人对这套制度的信心,那就必须要严肃对待一切,这不是闹着玩的。”
“你看,我们永远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永远达不成一致,还有什么好谈的?请回吧。”
卢比恩尴尬地挪动了一下椅子,四只尖尖的椅子腿在光滑的瓷砖表面刮起刺耳的响声,他在小椅子里扭动两下,颓丧地对麋因说:“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那我们在这里吵,和一会儿我们进法院里吵有什么区别?”
麋因讥讽地笑了,“在你看来,我可能还很年轻,但是我经历过很多事了。我了解你们的形象,也大致上清楚你们的招数,我也知道稍后我们迈进那个门槛,你马上就会变个模样,你们很擅长翻脸。我很真诚,上来就说了诉求是什么,咱们可以省掉求上而得中那一套了。”
卢比恩沉默地看着她,一脸便秘的表情,“你发现了没有?你并不相信我们,同样的,我们也不相信你。夏娃这个家族在历史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给联邦施压,我们老是像一对天敌,不是我征服你就是你征服我。你就不想达成一个和平协议吗?你不想去过一过好日子?我不相信有人不追求美好的生活,天天两眼一睁,卯起劲来就是战斗。”
麋因看了他半天,看得他心里发毛,才慢吞吞地说:“你还真的猜对了,我确实那么想过。曾经我一度都放弃了,打算退出印视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机械师,过我自己的日子。但是就在我做决定的下一秒——”
麋因右手屈起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枪型手势,“我的监护人就被打死了,狙击手是金透的人。就是在那一刻,我清楚地明白了一个道理,退让和妥协是永远没有用的,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不过这一课的学费也太贵了。”
卢比恩完全沉默下来,光是用眼睛看着她。麋因带上自己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遗漏,转身跟他告别,“我也不清楚你的头顶是谁,我的仇人已经太多了,有姓詹的、有姓金的、有姓吴的……反正我的仇人遍布在10人议会和人民联合会里,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们,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咱们就直接白刃战吧,我喜欢短兵相接,真刺激。”
从便利店里出来,麋因先到约定地点和姜灿碰面。靳京已经带着阿布先一步来了,他手上还拎着提米科玛,用一张无辜脸问麋因:“我们全部人里面最有脑子的就是提米科玛了,你今天不想着带上它吗?”
麋因也很无奈,“它更擅长的是检索,逻辑功能嘛……而且我怕它在公开场合开骂,会搞得场面不可收拾。”
姜灿急急忙忙赶来的,拎着一只小巧的手提包,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地背词。麋因过去安慰了她两句,“能准备的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只要正常发挥就行。”
姜灿比划出OK的手势,“放心吧,我最擅长临场发挥了,我才不紧张,我这叫兴奋。”
麋因点点头,又提醒了一句,“也别太兴奋了,你得保持住正常人类的形状。”
联邦法院门前被媒体人层层包围,想进大门都非常困难,负责安保的警卫机器人倾巢而出,到处都乱糟糟的。
姜灿打了声口哨,让跟随来的几台梅迪瑟文清出一片空地,自己和麋因能挤进门。和麋因预料当中一样,再见到卢比恩时,他完全换了一张脸,冷冰冰地坐在被告席,仿佛双方从来没见过面。他的眼光已经鹰隼般锐利,扫视了一圈自己这边,看来今天一定是一场硬仗。
经过了漫长的核对流程,还有宣誓阶段,麋因首先获得了发言的机会,她走到姜灿身前问:“能跟我们阐述一下,您这段婚姻的发生经过吗?”
姜灿点点头开始说:“事先我完全不知情,我的哥哥姜苏城用迷幻剂迷昏了我,然后私自把我运送到风寇家里,我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婚礼现场,有个我不认识的证婚人在那里,我哥和风寇也在,这场糊里糊涂的婚就这么结了。”
麋因反问她一句:“这么说,你既不愿意,也不知情,甚至整个过程都是被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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