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飞沿着悬梯爬上了驾驶舱,坐进了全新的舱室,头顶投射灯光打开,屏幕上出现了吴誉的脸,他也在场馆的某个角落查看机体数据,戴着顶鸭舌帽,捯饬得十分低调。
“光明天使号擅长的是远程伤害,所以今天的决胜条件就在于你能不能近身贴住她。”
机库的前门在缓慢打开,仇飞启动了机甲,他把贴片一一贴在自己身体,最后驾驶位沿着脊椎两侧伸出两条满是尖刺的机械触手臂,伴随着尖锐的刺痛贴合到了他的脊背上。他痛得冷汗直冒,但随着最后一根尖刺扎进皮肉里,精神领域瞬间展开,一种通明开阔的快感占领了感知的高地,精神上的快乐完全战胜了肉//体上的痛苦。
仇飞双手抱臂,完全没有动手操作,完全靠意念驱动着机甲走出了机库。
开阔的赛场上灯火通明,头顶几盘类似无影灯的装置,将每一个角落照射得纤毫毕现。同样两具机甲也浸润在顶光里,风新圣听到耳麦里星宝发出连连的惊叹:
“他们的机甲怎么完全变了?看起来不太对劲……”
风新圣还没有太过在意,“可能是他们找到了新的赞助商?这也不算奇怪,已经是晋级赛末段,下一步就是八强赛,很多公司与品牌早就开始下手寻找代理人了。”
星宝这个机械师还是比较敏锐一些,惴惴不安地说:“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黄岛越狱者是工作机器人改造的,这种机型起步底线很低,改造难度极大,敢接改造的机械师一定不可小觑,反正我不敢……”
风新圣以为她吓到了,安慰了她几句,“我们不缺少实战经验,硬仗也不是没打过,别忘了我们的经历。”
星宝迅速稳定了自己的心态,最后检视了一遍机甲数据,对着话筒说“OK,一切准备完毕,我建议打个快攻,上来就出自动瞄准加头顶远程锁定打击。”
风新圣一推摇杆,随口应声,“英雄所见略同。”
观众席上比较安静,双方的机甲向场地中央靠近,黄岛越狱者首先发难,助跑加一个膝击加抱摔,一串连贯进攻将光明天使号贯摔在地。
不单是风新圣懵了片刻,连主持人与现场观众都在懵逼当中,没有反应过来。
星宝在话筒里大喊大叫:“这么顺滑的动作肯定是神经接驳,而且是很高强度的操作!我就说对方不对劲。”
风新圣瞬间重新接管了机甲,双手在驾驶台上飞速动作,把光明天使号拉起来,对着话筒飞快地说:“不要懵,神经接驳技术有什么稀奇的?我们没有吗?”
星宝还在嘀嘀咕咕,“你说得容易,我们确实使用得比较少……”
风新圣打开手边的暗匣,将里面隐藏的按键全部打开,同时张弓搭箭,一枚激光羽箭正面击中的对面的敌人,从背后与两肩窜起几枚远程打击的碟形飞行器,追着黄岛越狱者不停地追击。
仇飞无奈下只能拉开了距离,操作着机甲翻滚起身,绕着场地想要摆脱头顶的敌机。
寇鸿还没说什么,藏在频道里的吴誉先开腔了,“别缩着,要比皮实抗造,你比他强的,正面刚!用换血的方式把头顶的东西打下来。”
寇鸿不太赞同这种激进的打发,“就算我们比较抗造,也不是这种造法吧?”
但是仇飞没有迟疑,直接放弃了头顶的防守,直奔光明天使号而去,拦腰抱摔,然后双拳左右出击,外加一个头槌敲在对方面甲上。
沉默了良久的主持人奥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专业素养,无奈地继续解说,“呃……看来今天双方的战术都比较粗糙,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互殴式的对战了。”
伽利略的看法不太一样,“花里胡哨不一定就代表先进的技术,最典型的就是夏娃的御虫女王号,在当年的众多妖艳货色当中,一直是一股清流。”
奥摩相当好笑地呵呵了两声,“你在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夏娃,那能一样吗?”
仇飞的耳麦里比现场几万观众造成的音效还要混乱,吴誉一直在不停地怒喊:“我让你进攻!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你在绕什么圈子?!”
仇飞跟他对着吼:“是我不想攻击吗?我也要得出工夫来还击啊?对面遥控射击也太密了!”
吴誉的脸色阴沉,“首先你的操作意识就太差了,光是比较技巧,你也落后风新圣两个等级。”
仇飞还在吼叫:“我问你了吗?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也很简单,其它的东西都比不过,但是唯有一点,你一定比他强,就是比拼命。”
仇飞霎时冷静了很多,他短暂思考了一下,双手离开了控键台,往后面座椅上依靠,感受着那种剜肉般的刺痛,钢针继续向背脊当中延伸,同时伴随着痛感,还有更加强烈的无形拉扯感,好像有一只大手透过他的皮囊,在拉扯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