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凯乐暗骂一声,马上拦住麋因,“她不能走,我报的警,有什么问题我去。”
对方隔着茶色护目镜冷眼瞥着他,“你是什么东西?中心城你说的算啊?”
身后的小混混们蠢蠢欲动,气得立马又要冲上来发动下一场群殴。黑凯乐是有脑子的人,立马揣测到对方想要干什么,急忙回身挥手,示意这群小弟后退,并且朝他们怒吼了一声,“干什么?你们还想袭警啊?都给我走开!”
麋因举起手,示意黑凯乐闪开,她自己上前一步站到两个城防卫面前,“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跟穿这身皮的,讲道理不好使。”
两人都笑了起来,茶色目护镜重新打量着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麋因抬起头,“我知道不是雪臣,就是白辉和白冕里面的一个关照过你们,我的意思是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咱们相安无事,如果你们还要纠缠,别怪我一封举报信递到人民联合会,好好查一查你们安委会。”
茶色护目镜吃吃笑了两声,还是那副惫懒的样子,似乎不为所动,“你……”
麋因却截住了他的话,“你也想问问我是什么东西?你不是知道嘛,夏娃是我的祖宗,人民联合会、10人议会都是她当年亲手建立的,你觉得我没有门路,举报信递不上去?”
他一窒,似乎有些犹疑了起来。
黑凯乐心里更清楚,这些基层城防卫基本都是混不吝,拿议会压他们通常不好用,天高皇帝远,他们很难感受到压力,反而是执行局这个阶层的权力更具有影响力。于是扯起嘴角露出个狰狞的笑,“黑市按月给执行局上供,把老子惹急了,直接把这条线点爆,大不了舍了这一身,进去蹲几年大狱,咱们来个同归于尽!”
笑面虎终于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谦卑的模样,口气也软了下来,“这是何必呢,你看你们明明是苦主,咱们之间又一向关系亲近,往来密切,怎么为了一群外人,自己先内讧起来了?行了,那帮无赖地痞我们带走审讯,回头将赔偿给你们转来。”
连蒙带吓地把人送走,黑凯乐立马变了脸,朝着麋因咆哮,“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脑子坏了吗?我有没有说过,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牵扯进来!为什么黑市要挂在我的名下?因为搞不好要沾染得一身腥,你是个清白的机械师,要远离这一切!”
麋因也用雪亮的眸光射向他,“你说的这些放在以前或许是对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鲁比尼死了!她在我面前被活活打死的!!斗争已经不是水面下的暗中往来,人家已经明枪明刀杀过来了!现在没有人在乎名声,他们只会抓住一切细节,使尽一切手段,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弄死我们!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斗了!!”
黑凯乐一时被惊呆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麋因还是睁着雪亮的眸光,脸上尽是凶狠表情,“我要抢先手。詹雪的权力来自于他背后的家族,詹氏寄生在机权进步组织上,所以要动他,首先就要从机权进步组织下手。”
黑凯乐脑子嗡嗡作响,追在麋因身后,口不择言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麋因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疯了……”
“我要爆破掉机权进步组织!”
他现在已经不是惊呆了几个字可以形容,呆滞地站在原地,就仿佛刚被一道雷劈中,“疯了……疯了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正在计划一项恐怖袭击……”
“咳——”姜灿已经在旁边听了半天,她干咳了两声,作势打断两人的争执,自己挤进中间,“呃,我能不能讲两句……”
黑凯乐一把怼开了她,扑到麋因面前大吼:“你休想!现在鲁比尼是管不了你了,但是我不能看着你自杀,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
麋因冷笑一声,“你关不住我。”
“你!”
姜灿只好跟着大叫,“哎呀!你们能不能不要像两只倔牛,听听我的意见嘛!”
在两个气哼哼的人中间,姜灿大声感叹起来,“我觉得你们对于形式的估计都不对,而且你们也都搞错了方向,不要动不动就同归于尽、恐怖袭击嘛,权力不是那样运作的。”
麋因嚷了半天也喊累了,深吸了几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好你说,你想怎么运作?”
姜灿叉起腰,“你不觉得不对劲吗?詹雪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议员,他怎么可能动员底层的流浪机械师来对付你?明明这些人应该站在你这边才对,你是夏娃的后裔,他们天然应该是夏娃的拥趸啊!”
麋因有些感慨,“确实时过境迁了,当年整个蓝星的机械师都是夏娃的拥趸,她除了掌握着最前沿的技术,还掌握着佣兵团的押运路线,还有几个卫星城的命脉。”
姜灿摇摇头,“我在跟你说的,不是夏娃的个人魅力,要说手里握的牌,你的也不少啊,只是你用牌的方式不太对。”
麋因狐疑地看着她,“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