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坨纸巾又塞回衣兜里。
阿布把自己胸腹前的翻斗打开,“请把垃圾扔到我的垃圾桶里。”
麋因无奈地瞟了它一眼,扁了扁嘴,“不用,晾干了还能用。”
之前给两人带路的那个瑞亚人又回来了,他换了身衣服,跟周围的风格和颜色很搭配,同样是深蓝色夹杂着金灿灿的装饰,浑身丁零当啷的。麋因跟在后头问他,“你……怎么称呼啊,这位先生?”
“你不用知道。”他依然还是那副倨傲的模样,好像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靳京凑过来低声嘀咕,“我觉得他的态度比之前在船上恶劣了一点。”
麋因也低声回应,“那是因为他们金眼瑞亚人是实力至上,很信奉弱肉强食那一套。所以我们输给了他的主子沙鲁,他的态度肯定不会多尊重。”
靳京迷惑地耸肩,“难道他自己能赢过沙鲁吗?我觉得这样只能叫势利眼,狐假虎威。”
麋因嘴唇动得非常轻微,声音低如蚊蚋,“但这就是星盟里的真实风气,你觉得是势利眼,对他们来说就是日常。”
两个人在身后嘀嘀咕咕,前面的蓝皮瑞亚人一直保持着匀速行走,他领的这条路蛮远的,穿过了大厅,又穿过了一条狭长走廊,两侧都是金光灿烂的方形展示台,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展览品。
麋因开始感觉到不对劲,扬声问:“这好像不是去客房的路啊,男爵大人打算怎么安置我们?”
他终于停步,转身脸平静中带着股奇异的狡黠,“两位是男爵的贵客,怎么能住在客房呢?已经为两位安排了整个星梭中转站最好的地方。”
麋因面无表情盯着他,“虽然你说得很客气,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们能换个地方吗?”
靳京越过她,径自进了门,留下一句,“不要再争辩了,反正我们也没有选择。”
麋因一挑眉跟上他,“怎么回事?听你的语气你很不高兴啊靳先生。”
他轻呵一声,“我有不高兴的自由吗?你每次不都是自己做主,也没给我选择啊。”
“……不是吧,你打算现在翻旧账?”麋因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她很心虚,但是嘴上很硬,脚底磕了一下,人往前扑,扑到靳京的背上。
“我、我说过了,我不会道歉的,这样吧……给你一个机会,你尽情地吐槽我,我绝对不会回嘴的。”
阿布终于忍不住发声,“主人,我强烈建议你开启我的心理疗愈模块,里面有个表达障碍治疗程序非常适合你。”
他保持着背身的姿势,轻喃:“老天……”
麋因还在等,但是他已经不说了,搞得她莫名其妙,“你就吐槽两个字?你是不是因为语言太贫乏了,以前没有什么骂街的经验对不对?要不然,我帮你写几句?”
她说着转到了靳京身侧,忽然也愣住,这时候才看见面前竟然是一处非常开阔的空间,头顶是明亮的白炽灯,到处漆成暗蓝色,有种经典怀旧风。在走廊的两侧,是一间一间整齐排列的房间。这里有点像集体宿舍,但更整洁更便利。每间房间都有个可爱的圆形小窗,有的窗口挂着窗帘,有的能直接看到屋里的陈设。
靳京转过身,连带着麋因也转身,但是进来的入口却没了,暗蓝色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数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