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比尼却很烦她,可以说两人的各种属性完全相悖,后来,梓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
麋因没再想下去,这些回忆对她来说,更像沉重的负担,而不具备太多安抚意味。
鲁比尼竟然像模像样地找了个餐厅,离振工路有点远,好像还是个网红餐厅,泊车场都停满了,需要提前一天预订位置。麋因心里犯起嘀咕,“你……不会闯了什么祸,不敢告诉我吧?”
鲁比尼哼一声,十分不满,“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吗?今天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给你过生日。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好,黑凯乐也老是跟我说,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开导开导你。”
麋因心烦地把餐巾扔回桌面,“黑凯乐嘴真碎,他下次再胡勒勒,你就不用客气了。”
鲁比尼哎了一声,“息怒息怒,我懂你,年轻人第一次失恋,确实要难过一阵子,以后再恋几次就习惯了。”
麋因焦躁的情绪更重,眼光中带着杀气,瞪过来一眼。鲁比尼却把那个大盒子怼过来,差点按到她脸上。
“快打开看看,你喜欢吗?”鲁比尼满脸期待,看得麋因迷雾重重,一层层解开了丝带,撕开包装纸,然后打开最终一层纸盒,人彻底沉默了……
里面是个布娃娃,像那种大型抱枕,而且缝制成人的形状,有胳膊有腿,还穿着件简单小西装。最奇葩的是,布娃娃脸上彩印着靳京的脸,呈现出的效果既惊悚又搞笑。
鲁比尼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知道,你还是挺舍不得那个小白脸的,我本来想把他弄回来,但是那小子跑得挺快,一时我也找不着他,只能做了个替代品,你先玩着,我肯定继续找,绑也绑回来给你。”
麋因低垂着头看着,其实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眼前的东西,而是全集中在脑子里。
鲁比尼确实不算是个合格家长,甚至监护人的角色当得非常糟糕,但是她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人,她没有任何私心,心甘情愿地为了夏娃一脉付出了一辈子,捧着一腔赤诚,不求任何的回报。难道她就不值得一些美好的生活吗?
麋因感觉眼眶里湿润且炙热,瞬间布娃娃上已经润开了几点泪渍。她在瞬间觉得心境开阔了很多,这些天乱糟糟的思绪也清晰起来,低哑地说:“我错了,我不是两手空空,一无所有的,这个世界上有人爱我,虽然爱的方式非常稚拙,甚至抽象,但是非常纯粹,大部分人都没有这种纯粹的爱。”
鲁比尼听不懂她文绉绉的话,但是看她感动得够呛,又连忙安慰了几句,“你喜欢就好,定做的店家也说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种玩意儿,反正我是不懂。”
麋因抹了两下眼角的湿润,转了个话题,“我们不参赛了鲁比尼,我们只有两个人,是不可能对抗整个中心城的,我看还是猥琐发育吧。我不要冠军了,我有你就行,我就当个庸庸碌碌的小工蜂,赚几个散碎银子,我们守着黑市活下去,好不好?”
她含着温暖的笑意,等着鲁比尼回答,但是她那张赤红的脸上却是呆滞的。麋因慢了半拍,目光缓慢上移,看见她肉墩墩的额心中间有一个小伤口,圆孔形的破溃里正流下一线殷红。
第二枪射穿了桌面,将整张小方桌震成两截,上面的杯盘舞蹈般跳起,震落在地碎成惨烈的交响曲。第三枪和第四枪前后而至,打在走道上,将地板裂起一片,仿佛一只大脚怪狂奔而过。
麋因被自己的本能拽起来,扑到身后一块花岗岩装饰石板后,她思绪全乱了,耳边莫名听到汹涌的鼓声,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心跳。
爆裂的枪声还在继续,整个餐厅充满了惨叫,人群或者抱头鼠窜,或者装死躲在桌面下。麋因贴着冷冰冰的石板,稍稍露出一只眼睛,看见不远处鲁比尼的身体缓慢前倾,因为餐桌已经散了,她一头扎到了地板上,脸被撞得偏移变形,壮硕的身体拱起,茫然的眼睛无神地看了过来。
麋因感觉自己没有意义地瞪大眼睛,眼角都要瞪裂了,血液的狂涌声、粗重的呼吸声、末世般的环境音一股脑灌进耳道,让她眼前发黑,无法思考,人差点昏厥过去。
不知道多久,枪声结束,街面上远远响起慌张的警笛。狼藉的餐厅里满地爬行着血迹斑斑的人,他们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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