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气冲冲地出了门,径直奔向厨房。
“麋因!你给我出来!!”
她已经不在柜子里了,厨房里到处乱糟糟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满地滑滚,但是没看见麋因的影子。他阴沉地张望了一圈,开启了神经链接,又连通到几只迷走蝶,在整栋屋子里搜索着她。
麋因躲在大厅楼梯下的转角,抱着膝盖静静坐在阴影里,抬头看到头顶扑飞经过的金属蝴蝶。她的嘴角也含着一条细细血迹,脸色苍白,眼底有两条淤血般的黛青色,她的神经接驳技术没有吴誉精熟,但是可以依仗身体比他好,精神世界比他稍微稳定一些,悄悄在角落发起偷袭。
吴誉发觉迷走蝶忽然消失了一只,很快第二只、第三只,从上空断链、消失、坠落。他明白肯定是麋因动的手脚,但是她明显不愿现身,也暂时不想同刚才一样与他正面交战,她应该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眼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消耗她,等她的药性过去。
他还在静静思索,忽然被一股大力扑到,走廊上的一只清扫机器人就像发癫一样,把他压倒在梆硬的地板上。吴誉霎时明了,肯定是麋因入侵了它的程序,他急忙将几只迷走蝶抽调过来,不停从身后冲撞着这只机器人,把它撞得渐渐出现龟裂,轻薄的装甲外壳从胸腔的主板上脱落。
麋因瞅准了这个机会冲出了阴影,骑在楼梯扶手上一路滑下了楼层,她的体重不足够把吴誉固定在下方,不过他现在使用的也是一具单薄的少年躯壳,这倒算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战斗。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眼瞳当中刺亮或者暗淡的电光也交触在一起,精神力当时像磁场的两极,剧烈繁琐地勾连、穿刺、撕咬……
吴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剧烈的情绪,称它叫做神交也完全可以,这是一种……超越了□□,纯粹精神层面的肉搏。如果说人的目光相交是一种精神接吻,那么这种变相神交就应该是……精神体的互相□□!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撕碎了,痛感逼得他立马回击过去,引起了她痛感上的共鸣,两人在剧烈尖锐的剧痛里化成一体,既有同类的通感,同时又剧烈地相互憎恨着对方。吴誉看不到,自己的脸完全扭曲成狰狞状,青筋暴突,如同两条大蚯蚓在皮肤下咕涌。他张开喉咙尖叫:“你就想这样吗?我们同归于尽你就舒服了?麋因,我明明在救你!”
她的忍痛能力跟吴誉伯仲之间,但是麋因的神经迟钝一些,于是占了一点便宜,她还能较体面地说话:“放我走。”
他咧开嘴角,狰狞大笑,“你想得美!”
她费劲地抬起手,把手腕上的通讯器怼到他面前,“下一场晋级赛,就是我们两个!御虫女王号对醉春欢。你是想现在用这种姿势窝囊地死,还是咱们站到印视杯决赛场上战个痛?!”
他的瞳孔已经收缩得很小,彷如两点针芒,半天才将咬紧的后槽牙松开,不情不愿地做了最终决定,“好……你走,但是晋级赛我不会放过你,连带你那个没有精神力的驾驶员靳京一起,我要送你们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