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五十章
把我们整得够呛,珈若一家差点干上门来,你就那么希望我们两家兵戈相向,两败俱伤吗?”

    吴誉啧了一声,“珈若一家恨你,是因为当初讲好的条件你却毁约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检讨书,一万字,手写,懂?”

    吴誉懒洋洋翻了个白眼,“呵呵。”

    麋因一直在侧室,隔着一道虚掩的门看着,心里还在腹诽:原来所谓的大家族宅院里也没什么新鲜的嘛,跟小时候鲁比尼收拾我差不多,同样是上家法、写检查那一套。

    她等了一会儿,等来的却不是吴誉,而是面无表情的詹雪。他坐下以后先前后扫视着麋因,似乎在确定她是否完好,发出淡淡的惊叹,“你确实有点本事,经过了叔叔的手还活着的外人,你是第一个。”

    “……这种本事不要也罢,你找我干什么?”

    詹雪压低了声音,“约定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剩下的……只有靠你了,我没法从叔叔手里把你抢出来,那样做他会发疯,而他发起疯来你会死得更惨。”

    麋因忍不住叹气,把自己的脑壳堆在摊开在桌面的两只小臂上,整个人颓成一坨,“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不过我想了一个办法,晚上叔叔会去海风藤玩,我已经通知了靳京,到时候他会偷偷潜入把你救走,你们自己里应外合,别让叔叔抓到,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了。”

    麋因坐回原处,默默念叨,“海风藤……”

    这个地方她是听说过,不过也仅限于听说。麋因在中心城混迹了三十年,也算是高贵的、低贱的、香的臭的,样样见识得差不多了,海风藤是个与黑市完全相反,地位分属两极的地方。

    简单点说就是个会员制俱乐部,不过入会的资格比疯匣俱乐部还难得多。

    吴誉做完了检讨已经是傍晚黄昏了,他从詹雪的车库里提了一辆最新的银隼号折翼小飞艇,当然,也没人敢拦他。流线形如同一滴漂浮的水银般的飞行器无声滑行至跟前,侧面的反射光屏消失,露出驾驶位上戴着黑超的吴誉,他一手拉下墨镜,冲着麋因眨眨眼,“上来,带你去见世面。”

    “……”麋因扫视了一圈概念机,抱着两臂,“詹大爷,鉴于我们两个的年龄,小开钓傻白甜这一出戏放在我们身上,就很恶心了。”

    他又眨眨眼,仿佛听不懂她的话,“你在想什么?我的意思是,带你去见见中心城是怎么运作的。”

    他这么讲,麋因终于引起了兴趣,但是又看了看他的装扮,吴誉已经换掉了出门时米色棉服加雪地靴,换了身潮到风湿的防尘套装,在华灯夜色里闪烁着一身五颜六色的黑。浅棕色短发也打了蜡,往后梳拢着,露出一块桀骜不逊的额头。

    麋因低头看看自己灰扑扑的雨衣,“你捯饬成那样,我凑合成这样,这样合适吗?”

    吴誉扯了扯身旁座位上的塑胶袋,“我准备好了,你上来换上。”

    麋因坐进小飞艇副驾驶,然后为体感一惊,“概念机就是糙,坐着难受得要命。”

    吴誉一耸肩,“这个型号设计之初是为了竞速赛,应该没有副驾驶,是单人机。”

    等她打开塑胶袋,掏出来一把大红色绑带后,又迷茫地把头伸进口袋找了半天,最后像玩毛线球把自己缠住的小猫一样,捧着一堆绳结和绑带,“衣服在哪?”

    他一抬下巴,“你手里的就是。”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麋因脸上充满了惊恐,“这些绳子就是?所以这也是一件概念服吗,没缝完就出厂了?”

    “哦对了。”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从座位底下掏出一只金色面具,“还有这个,你可以把脸挡住。”

    麋因看看那只精致的金色面具,又看看自己手上一堆艳红色绳结,要脸还是要命?这是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