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
鲁比尼干咳了两声,嗓门终于低沉了几分,“我跟你说啊,麋因这一点确实很奇怪,她每次遇到点小事,就会哭唧唧,但是遭遇到大事反而不哭的。比如她小时候忘带钥匙,被锁在门外,我晚上回家时,就看见她在门口哇哇大哭,眼泪流得跟喷泉一样。可是她当年参加啵唧电器的正式员工选拔,因为她成绩好,排在第一位的,其他的几个实习生就联合在一起整她,趁考核时把她推到地下室反锁在里面。”
靳京听得出神,急着追问:“然后呢?”
“然后哇,她很倒霉,跌下去的时候被一根钢条贯穿左腿,直到现在还留了老长一道疤呢。当时考核时间有限,如果她退出去治疗,就只能再等下一轮考核才能转正了,她就一咬牙,用焊枪把伤口烧融止血,拖着那条腿完成了考核。我本来以为她吃了这么大亏,回家来肯定大哭一场,结果她也是一滴眼泪没掉,怎么说呢……就跟现在差不多,整个人都麻了,什么反应都没有,不过那时候她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的。”
“……”靳京现在已经不会为麋因的过去震惊了,但他依然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消化,“我觉得,我知道问题在哪里了。她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过什么依靠,这是很不正常的,人类幼崽都需要很多的爱,和关怀、照顾才能长大,她这样……还没有变态,实属不容易。”
鲁比尼迷惑地摇摇头,“我不懂你是啥意思,我们家的幼崽不需要这些,放着自己就能长大。”
“……”靳京终于能感受到麋因平时的无语和头痛了。
但很快的,一个非常重要不能忽略的问题摆在了台面上。
鲁比尼又拍着门,跟里面的麋因嚷嚷,“那个……我不是想要烦你啊,但是贝尔的追悼会怎么办?请谁来呐?我也不会写邀请函啊。”
麋因终于把门打开了,她脸上没有泪痕,看起来也没哭过,靠着半合的门跟鲁比尼商量,“贝尔老师的朋友我也不太认识,我倒是想请几个科研院的前辈,可是人家也未必肯来。不然就请林凇她们几个叛徒……旧相交、老朋友来好了。”
鲁比尼作为家长,对于自己有能力满足的要求还是会努力的,于是把袖子一挽,大喇喇向麋因保证:“你说吧,想请哪个老登……呃,前辈来?我去请,绑也要把人绑来!”
“别人可来可不来,贝尔老师的顶头上司,当年把他从科研院开除的司澄先生必须要来。还有,星联防的局长武吉、指联会的会长金先生,他们也必须要到场。”
听到她说了什么,靳京就已经坐不住了,他等到鲁比尼走开,才颇为严肃地把麋因怼到墙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样不是在给贝尔老师办追悼会,你在给他报仇!而且还是一场他根本不清楚,也不想要的报仇。”
麋因没有反驳,反而淡定地说:“我知道。”
“可是鲁比尼根本请不到那些人来。”
“我也知道。”
他迷惑起来,“那你想要干什么?”
麋因死气沉沉瞧了他一眼,“我想要先礼后兵,鲁比尼先去礼,我再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