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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掉了外层壳子,又用镊子夹住,呈现在詹雪面前,“简单点来说,这是个发送装置,通过声纹触发,向你定向传送微量的病毒粒子。就像个……为你专门定做的毒气香薰。”
詹雪拧起眉心,就着她的手看着那个小装置,“声纹触发?怎么触发?”
麋因露出会心一笑,“一开始我也想不通,但是现在我发现,其实很简单。是靠一个关键词——雪臣。”
真正的雪臣在旁边一挑眉,下意识地反驳,“你不要胡说!挑拨离间的我见多了,当面硬编的我还是头回见!”
麋因摇摇头,好像在感叹他的愚钝,“你听我讲完啊,之所以我认为是这两个字,因为只有詹先生会直呼你的名字,别的人都会称呼你雪秘书,他们不敢叫你的名字,所以这两个字是詹先生的专属。当他叫出来这两个字时,藏在灯里的发送器就会被触发,会不停地向你传送珈若病毒因子,积累到一定时间,你就瞎了。而我们……单纯是很不凑巧,或者说巧合得过头的倒霉蛋而已。”
詹雪听了她半天解释,又垂头看着她夹起的组件,脸上表情莫测,神思静静涌动,半天才慢慢问:“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追问。”麋因挂起服务性的微笑,但慢慢笑意减淡了,变成尴尬的心虚,“其实我觉得到这里就可以了,光凭这个装置反追踪是很难的。你的危机已经解决啦,生活重新回归了平静,又变回一个乏味的有钱人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她慢吞吞爬下桌子,结果詹雪忽然动手,一把钳制了她的手腕,拖拽得她差点跌下来。
“哎!怎么回事?怎么还动手呢!”靳京扑过来要打开他的手,詹雪顺势张开了手掌,任由麋因抽手出来几步跑远了。他的表情不变,还是波澜不惊,但唇角勾起调侃的弧度,“到这里就可以了?你不好奇,珈若一族为什么要费尽工夫,用这么麻烦的办法来害我吗?”
麋因下意识回了一句,“还能为什么,你们这些议会里的议员,整天不干正事,就是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之前珈若病毒泄露,搞得珈若家族名声败坏,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搞不好就是你干的吧……”她讲到一半忽然醒悟,捂住嘴巴,慢慢扭头看着詹雪,声量小了很多,客客气气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是我瞎说的。你、詹先生风光霁月,胸怀坦荡,肯定不会这么计较的……吧?”
他逐渐加深了这个促狭的笑,“你刚才说的是光凭这个装置,反追踪很难。很难就代表不是不可能,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办到的。”
麋因苦着脸,不情愿面对这个场面,皱巴巴地瞅着他,“哎呀……我对灯发誓,靠着这个小端口反追踪……除非夏娃在世!或者……”
“或者什么?”詹雪学着她的模样歪过头,竟然露出几分惊悚的俏皮。
麋因倒吸了一口凉气,微如蚊蚋地吐出几个字,“除非你能帮我再制造出几枚胶囊,让我多几次用夏娃体验卡的机会。”
靳京最先急了,“不行!你说过,三枚胶囊是夏娃定下的极限!而且你每次用那个胶囊,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脑损伤,你要玩死自己吗?”
詹雪双手交叠,垫在自己下颌,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手背,还是歪过头望着她,浅棕色的眼珠在水晶灯下散射着星星点点的光泽,看起来十分具有迷惑性,仿佛挂了薄薄一层蜜糖,“好呀,我可以帮你制造。这件事对你来说好处更多,就算不使用,留几张夏娃体验卡在手里,你也安心一些。”
麋因转开头,不愿意看着他,但是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说动了。
靳京噌噌踏着脚步走过来,抓起她的手半拉半拖着出了门。
“你现在不清醒,你现在不能做决定!”
麋因有些诧异,还有些委委屈屈,“为什么不能做决定?他说得很对啊,有几粒胶囊掐在手里总归是好的。”
靳京气得上火,急得舌头差点捋不直,“你看不出来,他在诱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