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苏城纳闷了一会儿,“她为什么找你?你们不是一向不对付吗?”
“……这是重点吗?我们再不对付,现在也是人命关天,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姜苏城琢磨了几秒钟,“麋因已经不是啵唧电器的人了,我为什么要帮她?”
沉希文感到一阵幽默,语气不禁流露出一分尖刻,“她不是公司的人了,但是你对她的机甲还是很感兴趣的吧?”
现在轮到姜苏城沉默了,他稍微犹豫,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我试试看找机权进步组织说一声,也许我能说上话吧。”
沉希文眉心一皱,“人丢了,为什么要找机权进步组织?那不是管生化人的组织吗?”
姜苏城开始失去耐心,口气也急躁了一些,“我当然知道,但是其他的组织我也联络不上啊!我又不认识10人议会里的高层,唯一有点门路的人脉就是詹星瀚,而且我听说他还和麋因有点私交。”
沉希文嘶了一声,为一切感到不可思议,“我只想报个警,为什么这么难?难道不认识议会里的高层,就不能报警了吗?再说了,也不需要去认识10人议会和人民联合会的高层啊,联邦部门里派系林立,藕断丝连,随便一个机要部门……哪怕秘书处认识一个办事员,这件事不就搞定了吗?”
姜苏城轻轻嗤笑了一声,“我不需要一个驾驶员教我怎么处理,我心里已经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你全力准备印视杯吧,晋级赛应该没问题吧?”
沉希文只好把这件事放下,他挂断连线前,最后问了一句,“怎么这一切跟我想象中的那么不一样呢?我从第二市一路过关斩将地来到中心城,以为会看到一个超级繁华热闹美好的世界,可是这个世界怎么是这个样子?”
姜苏城又轻嗤一声,“这有什么奇怪的,越是钟鸣鼎食的富裕大户,厨房里越容易藏污纳垢,你不懂吗?”
他挂掉了电话,犹豫半晌,穿过客厅,到另一间房门紧闭的卧室前敲了敲,闷声冲里面喊:“出来,我有事说。”
隔了片刻,从里面响起姜灿尖细而忿忿的喊声:“滚开!我快忙死了,现在没工夫和你对线!”
姜苏城深吸了一口气,以免自己被气到心梗,他又敲了两下门,“这件事跟麋因有关。”
房间内先是响起一声重物砸地板的巨响,大概是她把手里的东西丢开,然后是重重的脚步声,门板拉开后,露出姜灿那张有几分狰狞的面孔。她已经卸了妆,垂顺的长发现在扎了一个冲天揪,身上是亮粉色轻薄睡衣,脸上却是要杀人一样的阴寒表情。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现在又饿又累,但是我在减肥期,禁宵夜了,所以一切的负面情绪全部化成了愤怒。你要是敢骗我——”
姜苏城抬了抬双手,做出一个类似投降的姿势,“你想救麋因吗?跟我去参加一个派对。”
姜灿神情一动,赶紧出来,“麋因怎么了?”
这回姜苏城倒不急了,伸手指了指她的换衣间,“去换件衣服,我们马上出发,路上跟你说。”
坐进了小飞艇后座,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姜灿揽着自己的柔软羊羔绒小披肩,再也忍不住问:“麋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不让你说的时候,你堵在门外梆梆敲门;现在要你说了,你倒哑巴了。”
他轻叹了一声,“环界收容中心,听说过吗?”
姜灿一脸懵逼地摇摇头,“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过。”
她举起手包,就梆梆两下敲在他脑壳上,“我打你了噢!能不能说点重点?”
姜苏城捂着脑壳,被她金属手包上的搭扣打得肿起一个小包,气哼哼地阴阳怪气,“你出门就代表姜家大小姐,能不能有点形象?”
她跟着哼了一声,“你少来,我谁也不代表,我只代表我自己,还有我的淑女联盟。”
姜苏城跟着她怒怼,“淑女联盟是什么很高端的组织吗?不就是个花边新闻网站吗?”
姜灿丝毫不落下风,“那啵唧电器是什么很高端的公司吗?不就是圈钱虹吸机构吗?”
双方互相怒视了几眼,姜苏城首先败下阵来,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中间,“我想说的是,你了解麋因,我也了解她,这一届的夏娃后裔虽然攻击力不强了,手里的牌也没几张了,但是她依然是夏娃的后裔,她不可能被随便一个半路出现的变态控制,这个环界收容中心一定有来头的。”
姜灿皱眉思考了半天,“那跟派对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出来打听消息的?”
“不是。”他摇摇头,“我是来放出消息的。你已经很久不出席场面上的活动了,一心钻进你的那个小破圈子。现在要上达天听,已经不容易了……”
姜灿嘶了一声,刚想详尽地问问,小飞艇却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交通工具轻缓地停靠在灯火辉煌的开阔车库里,一旁衣着光鲜的生化人立马替他们拉开了侧门,简短的扫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