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让麋因沉静了很多,灵活地操纵着金属大飞蛾正面冲击冰凌蓝号。
“什么东西?!”慕含吓了一跳,由于神经接驳,机甲跟随他下意识的动作,抬手一挡,中断了连续攻击。
步彩暗骂了一声,“你搞什么?这个失误太拙劣了吧!”
慕含也很委屈,“我没见过那个东西,像个……大扑棱蛾子!”
步彩嗤笑,“你没看过御虫女王号的资料吗?那夏娃传记总读过一本吧?御虫女王号的精髓就在于卵鞘悬挂的元机。”
现在的冰凌蓝号相当于在双线作战,慕含虽然经验不多,但他只迟疑了一瞬,就马上准备回防反击,抬起臂甲上的瞄准镜追踪着头顶的元机。靳京瞅准了这个空隙,甩动尾钩鞭击在冰凌蓝半侧身体,麋因抓住了这个契机,一拉摇杆,元机凌空一个鹞子翻身拧转方向,刺刀一般切割过冰凌蓝的颈侧,差点把首级切掉。
步彩倒抽一口气,“不妙了老伙计!损伤到达40点,我们的机型是快攻型,装甲外层很薄,你不能用拼伤的打法。”
慕含满头闷汗,手指间都是湿滑的汗水,急得声音都变调了,“我难道不知道吗?你告诉我怎么办?”
步彩还真的在想办法,“失算了呀……麋因这个家伙一向谨慎,肯定把我们都研究透了,她的风格就是又阴又严谨,是最难对付的那种。”
慕含对着话机哀嚎,“现在不是恭维对手的时候!想点现实的办法!!”
“小心!”步彩的惊呼和他的哀嚎交叠在一起,金属大飞蛾双翼交剪而过,钳破了一侧的光学镜头,慕含因为视觉受阻,手里缓慢了一瞬,靳京马上捕捉到这个机会,尾钩精准而迅猛地一个突击,贯穿了冰凌蓝的心口正中,让机体整个举起,一个摆尾甩到场地边缘,跌得零落一地碎渣。
步彩的话机完全静音了,她没有再说话。慕含却不停地推着摇杆,徒劳地敲着按键,“我没输!我还可以起来,快点!站起来呀!”
话筒另一头终于传来一声叹息,“别挣扎了,这场输了我们还有复活赛,你把损伤率搞到百分百,我就没法跟公司交代了。”
慕含终于萎下来,双手离开操作平台,呆滞地仰靠在椅背上。
现场的观众席被潮水一样的呼喊声淹没,音浪的攻击甚至波及到了直播间,奥摩赶紧打开降噪的功能,同时脑袋飞速转动,在想怎么把前面的话圆回来:
“呃……真没想到,御虫女王号竟然赢了?不过……她是夏娃设计制造的机甲,就算过去一百多年,依然先进能打,这很正常对不对?”
伽利略思索了片刻,“御虫女王号虽然是夏娃遗产,但理念并不算特别先进,起码在操作系统上,冰凌蓝号更先进一些。”
奥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搭档,脸上挂着一句话:你这么说,叫我怎么接?
伽利略自己把话题接了下去,“但是冰凌蓝号的上限高,御虫女王号的下限却很高,双方……各有优缺点吧,我倒认为是靳京的操作更优秀,这才是这场胜利的决定性因素。”
奥摩偷偷抹了抹汗,庆幸话题总算圆回来了,“对对,靳京果然是新一代的天之骄子、卫冕冠军,就算失去了精神力,战斗力依然恐怖如斯!你觉得啵唧电器这回放弃他,是不是个赔本买卖?”
伽利略微微一耸肩,“严格说起来,御虫女王号也代表着啵唧电器,她虽然是夏娃遗产,这么多年却一直是由啵唧电器代为保管,怎么样姜苏城都是赢了。”
奥摩干笑两声,“没错,啵唧电器永远不做赔本买卖,要不是身在比赛场,周围都是喧哗声,我还以为在录《资本永不眠》的节目呢。”
麋因在座位上长舒了一口气,几乎瘫软下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过操作间,参加这么正规紧张的比赛了,倏地放松时,额头的青筋还在不停跳动,脑袋里像是有个弹簧在嗡嗡地收缩。她把自己的双手合拢,想稳住高频的轻颤。可能是刺激感太强烈了,胸腔里的心脏仿佛幻化成一件核心零件,非要带动整个身体高速运转。
靳京汪一声冲进来,一把掀开头盔,露出汗湿淋漓的金毛,一扑,差点把麋因撞得从座位上跌下去。但她刚一歪就被靳京拉扯起来,来了一个举高高,他举着人满屋子又蹦又跳,到处乱转,“赢啦赢啦!我就说肯定能赢,我早就预料到了!”
麋因发出咯咯的笑声,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此时此刻就像靳京对她的评语一样,轻得像一片羽毛,正在随风起舞,与光同尘。
两个人胡乱收拾了东西,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边往出口去。
“这个思路是没问题的,还可以再增加一架元机,但是两架以上就不好操作了,即使使用神经链接……”
哗啦迎面一声水响,猛然打断了麋因的话,她暂时失去了反应的能力,一大团淡黄色的液体兜头盖脸泼了她一身,沿着长发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