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抿起嘴唇,眼底充满了忧虑和愁绪,“你在想报仇,各种疯狂的主意正在洪水一样上涌,马上就会冲垮理智的堤岸。但表面上你可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麋因暂停了脚步,略有不满,“不要把我形容得像詹雪一样。”
“好好……”靳京举起两手类似投降的姿势,“你们不一样,你跟詹雪完全是两种物种,答应我,你不会不顾一切地去报复他,行吗?”
麋因明显气息急促,胸膛的轮廓急剧起伏,表情紧绷,猩红色簇拥的眼底浮现一丝杀气,“他这么整我,凭什么不许我去报复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希望你去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他没说完,麋因就更气了,“他是人,我就是蚍蜉吗?”
“不,不是……”察觉到自己越描越黑,靳京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詹雪代表的是一整个联邦议会,他不仅仅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有詹氏家族,还有无数个氏族捆绑在一起构成的权力集团,你不能一个人去对抗他吧?”
麋因被气得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甚至勾起了一抹近似发癫的浅笑,“你刚刚才说过,我们代表最顶尖的科技和技术,是中心城第一梯队的驾驶员和机械师,这么快就不作数了吗?现在就变成螳臂当车?”
“那不一样,刚才的主体是你和詹雪两个人,现在的主体是……”他又没说完,就看见麋因掉头就走,脚步飞快,急得冲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她。
“我不能让你走,现在你要是走了,一定会做后悔的事情!”
麋因的下颌被卡在他一侧肩膀,视线穿过他凌乱的金发马尾,看到街角建筑体的玻璃墙,通过深蓝色反光看到了自己,她眼光绝望,就跟一条苍白的幽魂没有区别,一句话恍惚中穿过凌乱变形的重重记忆,涌上了心头:
中心城是会吃人的。
看,这副躯壳是不是已经被这座迷幻华丽而险恶的城市吞吃干净,只留下了冰凉无色的灵魂呢?
发觉怀里的人好像过分的安静了,靳京心生疑窦,松开双臂低头看了看她,长叹一声只好解释,“我懂你很想报仇,但是需要冷静,需要从长计议,光凭着一腔血勇是不行的。”
他的手从麋因的口袋里伸出,“胶囊我还是暂时替你保存吧,这个东西会害死你的!”
麋因看了一眼他的手,保持着歪头微微低垂的姿态,“你觉得我会干嘛?”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磕胶囊去跟詹雪同归于尽。”
“只要引用珈若病毒就能导致他失明,这不需要多大的能量,远说不上同归于尽这么严重。”
靳京长叹一声,“但是没有这么简单。詹雪是个很严谨的人,他一定早就做好了准备,从你第一天开始用病毒威胁他时……不对,应该是珈若实验室第一次让他失明时,他一定就已经准备了对策,来应付这种情况。你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早就准备妥当,他不会查抄黑市,一副全面开战的模样。”
麋因想了想,“不一定要用珈若病毒,手段多的是,再全面的防守战略也有疏忽,因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他还是不依不饶,“可是不管什么样的进攻,都要通过胶囊来进行,只要碰了胶囊,就是在慢性自杀!我不想看到你这么干。”
麋因无奈地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呼吸就是慢性自杀,死亡就是一场氧化反应,我觉得你的想法太极端了。”
他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你觉得我太极端了?呵呵——好,好。”他攥紧了手掌,十分认真而郑重地发言,“从现在开始,你嗑一颗胶囊,我就嗑一颗,你吃几颗,我就吃几颗。”
麋因抿起了嘴唇,终于绷不住地说:“首先,你刚才抢走的是我的烟盒,胶囊我没装在口袋里——”
靳京急忙忙低头打开手掌,然后一阵忙乱,“你什么时候有烟盒了,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其次,我只是想去看看姜灿怎么样了,黑市出了问题,她身边的守卫肯定松懈了,我得马上赶过去保证她不要再出事了。”
又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注视了一会儿,靳京发觉她说的都是真话,并不是搪塞,终于松了口气,把烟盒归还给她。
但是麋因举起手向他解释,“其实只有外表是烟盒,里面确实装得是胶囊,我确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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