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深吸了一口气,才把结果秃噜出来,“手术有点问题……说实话,应该是问题很大。”
麋因飞一样抛下了开到一半的会议,跑到机库和靳京汇合,两人赶到了中心医院,就看到一个垂头丧气蔫头耷脑的医疗官,他一副十分难以面对麋因的模样,磕磕巴巴地解释:
“不应该的,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手术了,按说绝对不应该是这种结果的……”
靳京直接打断了他,“到底怎么了?我们能接受,你直接把结果告诉我们啊。”
“手术失败了。”
麋因点点头,“这句看得出来,具体是怎么失败的?”
“医疗舱确实更换了她的玻璃体和晶状体,从复明手术的角度上说,其实本次手术成功了,但是……”
麋因已经快急死了,“但是什么?关键就是但是后面的内容,到底怎么了?”
“医疗舱在未知程序的驱动下,摘取了她的部分脑叶。你们知道前额叶切除吗?很奇怪!没有人这么设定过,这好像是一次机器失灵,或者说……智械危机?”
麋因缓慢地从眉心紧皱的状态舒展开,但她没有释然,而是变成了愕然,双眼瞪得很大,不可思议地盯着对面的医生。靳京同时明白了什么,扭头看着她,“也是詹星瀚干的?看来解散机权进步组织对他的打击很沉重,导致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开始全方位无顾忌地报复。”
麋因急着追问:“补救措施呢?在你们的医院发生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这就是一次医疗事故!你们后续打算怎么挽救?”
医疗官抿起嘴唇,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唾沫,“我们都在怀疑同样的东西,有人隐身阴影里,暗箱操作导致了这次悲剧。老实说,你们能做的事情远比我要多,你们能查出背后是谁,捣了什么鬼。我能做的事仅仅是……”
他比划了一个小小叉,象征着却是一种深深的绝望,麋因的心脏一路向下沉,她的呼吸无形中变得沉重,整个人像是沉没进入了深海层,憋闷得无法自持,胸廓开始沉重猛烈起伏。在混乱当中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医疗官面前,喉咙卡紧,声音艰涩,“给我一个数字,起码应该有个成功率吧!”
靳京把她往后扯,怕她忍不住扑向医生,展开什么领域攻击。他自己往前两步,阻隔到麋因身前,代替她询问:“我们可以投资这个医疗项目,以前没有前额切除后复原的案例吗?那我们马上就开始立项、投资……”
注意到身后的麋因忽然跑了,他也再顾不上谈话,转身紧跟着她追上去。
麋因一口气跑到了姜灿的房间,风独已经坐了不知道多久,守在床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上面的姜灿。
她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也听不到声音,麋因撞开门时发出了巨响,但她依然毫无反应。直到麋因扑上来钳制住她的双肩,前后地摇晃她,她也还是随波逐流似地被动地前后晃动。
“你肯定是认识我的,你看看我!”麋因爆发了一会儿就累了,停止摇晃,自己站到她身前,脸贴脸地侧身靠近她的视线之内。
姜灿眼前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胶布,隐约能看到眼皮与肌肤,除了浅浅的一层血渍,基本上恢复了正常,但她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与外界阻断了全部的联系。
麋因有瞬间崩溃了,一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吵闹杂音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维领域,让她根本无法思考,下意识地从枪套里掏出电子铳,拉栓上膛一气呵成,靳京急着从后面扣住了她。
“你要干什么?!”
麋因此刻的基调是阴沉沉的,间杂着迷惘的情绪,举着上膛的电子铳,默默吐出几个字,“我……出去溜达溜达。”
“……”几靳京当然无法相信,他反复地跟麋因确认,“那你把枪给我,我陪你出去溜达。”
麋因收起了电子铳,虽然双眼猩红,眼底就像哭了一夜,还藏在两汪血泪,但是脸色平静了一些,“我不会上门找詹星瀚火并的,我保证。”
他稍稍安下心轻叹,转向风独,“你……你先看着人,我们要出门一趟,很快回来。”
风独沉默点头,然后用嘶哑的嗓子开口,“什么时候火并,提前通知我。”
“……”靳京头痛地捂着前额,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出门时跟麋因委婉表示,“我觉得,你应该组织一下内部的企业文化教育,我们是正经商业组织,不是天天揣着两把砍刀随时准备抢地盘的黑//道!”
麋因现在没有心情和他争辩,两人急匆匆出现在中心医院的前门,就碰上了一个绝对想不到的人。
星宝比他们还急,差一点迎面撞上,认出了麋因的脸后,尖叫了一声,然后扑通一声原地跪下了,哭哭啼啼地说:
“求求你麋因,不要动我的老师,我知道他做了很糟糕的事,我……我替他赔礼道歉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她边说着,就开始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