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清早时间,在比赛正式开场前,蓝鸳先把靳京和麋因两人约到了机库里,开始了一场秘密会谈。
“金透把你的朋友交到我手上了,条件还是一样,要你们自动退赛,并且不要再卯起劲头跟联邦打擂台。”
他平铺直叙地讲完,眼睛看着对面的麋因,观察她的反应。与他预期得差不多,麋因脸色很差,起先凶狠,然后就只剩沉默。
靳京一挑眉,气笑了的模样,“就这么一张牌,你们反复地用,真的一点脸不要吗?”
蓝鸳丝毫不气,还很悠哉,“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跟联邦议会打交道,现在才知道他们不要脸吗?”
麋因转移眼光,看着默默待在一边的梓杉,她始终一句话没说,穿着倒是比上次见她好了一些,竟然穿着作战制服,一副今天要上场参赛的样子。她喉头哽住,艰涩困难地说:“我会救你的,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不需要你救。”梓杉忽然出声了,神色十分的平静,并不像被人拿捏,失去自由的样子。“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负责,走到今天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我不需要你给我兜底,你又凭什么来给我兜底?”
蓝鸳一挑眉扭头看着她坚毅的模样,又看了看麋因,好笑地感慨,“你们夏娃的后裔到底是不一样,我第一次看见你们这么硬气的家族。”
梓杉瞥了他一眼,平静当中略显轻蔑,“可惜你生得太晚了,要是赶上红魔鬼夏娃在世,就能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硬气的家族。”
蓝鸳依然不气,面带幽默点点头,“你说的全都对,可惜红魔鬼殡天一百多年了,要不然现在也轮不到我们这些二等公民、氏族家臣作威作福。搞得现在没人救你,我们双方只能尬在这里纠结那几条协议。”
麋因干咳一声,迟疑着问:“如果我们不同意退赛,你打算怎么样?撕票吗?”
蓝鸳爬上舷梯,打开了机甲背部某个开关,抓住金属把手将整面甲板拉开,露出一角巨大的空洞,还有里面横插的能源梭。
“这是迷幻大千号特有的移动能源,能源梭上每一支条形梭都是一枚生物电池,全部是从人类身上抽取出来的。金透把人交给我的本意就是干这个用的,你们如果不救人,我只能不停从她身上抽生物能源了。”
啥也没谈妥,麋因垂头丧气地从机库出来,靳京还在旁边安慰,“我觉得蓝鸳这个人虽然不靠谱,看起来很不正经,但他跟詹雪他们不同,没有很深的恶意。”
麋因扭过头,“你都说他不靠谱,心思很深看不懂了,怎么知道他没有很深的恶意?”
“呃……这是一种感觉……”
“就算他没有恶意,但是做坏事不需要恶意,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诱惑就行了。”麋因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眉头拧起来彷如一团乱麻。
从走廊尽头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陌生人,他们一直走到了对面机库入口,两人一起停下,看着麋因和靳京。
现场的气氛一时尴尬起来,四个人都不说话,寇鸿差不多完全是个生化人了,金属外壳银亮冰冷,一张拟真生物质面孔面无表情地和麋因对视。仇飞短短时间内苍老了很多,此刻已经宛如一个老人,头发白多黑少,眼尾皱纹和斑点堆叠,憔悴困倦的表象下,却是极度的冷冽。
看到麋因两人从对手的机库走出,寇鸿发出一声呵笑,“这是……又跑来做交易了?这回你站机甲协会那边?”
麋因站住脚,脸色阴郁看着对方,“我什么时候站过机甲协会?”
寇鸿歪过头,故意问:“那么说你谁也不站了?在这个地方不选边站是很难的。”
“难道我不是站在流浪机械师,比如你们那一边的吗?”
寇鸿刚想笑出声,身后的仇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前两步站到了最前端,“我们刚到中心城,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是你第一个伸出援手,我很感激。可惜,你是个好人,但却是一个烂好人,你没法跟联邦议会里面那些氏族对抗,就连自己也被人一口一口吞进去了。到了眼前的地步,你更加什么都干不了,还是悄悄地站在一边看吧。”
麋因沉默地听着,和靳京交换了一个眼神,绷不住地问他:“你看看我们两边,到底谁才是被人一口一口完全吞下去的那个?”
靳京跟她心有灵犀,“应该是连身体都输了的那个吧。”
一通明讽暗刺之后,双方决定暂时偃旗息鼓,不再互相伤害,寇鸿最后选了几句比较傲娇的话收尾:
“不管你想跟蓝鸳交易什么,他都不会同意的,恐怕连个好脸色都没有。他现在觉得自己赢定了,你还不如选我,我们今天赢面更大。”
麋因有些意外,“你们信心从哪里来的?蓝鸳连活人献祭都上了……哦对了,你们差不多也是活人献祭。嘶——这么想来,你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