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你不是詹氏的成员了,他把你踢出去了!”
他的脸色微微变化,麋因忽然惊诧地感觉到,他似乎是在伤心,那张娇柔白皙的年轻面孔上出现了情绪的裂纹,吴誉直勾勾地盯着她半晌,嘴唇张开,吐出一句话,“你只会为外人着想吗?”
麋因一愣,“什么意思?”
“是人都会私心偏爱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怎么你不会呢?这么公正无私,詹雪应该颁发奖杯给你。”他说完,眉心皱起一条浅浅的沟壑,整个童颜瞬间苍冷了几分,掉头就走,简直像气得在甩掉什么东西。
麋因愕然盯着他的背影看,半天说不上话来。边上的蓝鸳用一声轻呵打破了尴尬的岑寂,“看见了吧,两头都不讨好。所以说必须要站队,想保持公平是不可能的,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哦,应该说尤其是公事。”
麋因带着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慢慢转向了他,“你还敢说?都是你惹起来的!”
他一耸肩,“我说了,我只是个家臣,简称打工的,幕后主使是蓝庭岳。不过他背后还有詹雪,詹雪最近有意向你示好对不对?我劝你趁着有台阶下,赶紧站队到詹雪这边,晚了有你后悔的。”
麋因又沉默了半天,“……我前一阵子撺掇得吴誉和家族切割,如果我现在选择去和詹雪媾和,以后怎么面对吴誉?那我不是成了小人吗?”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脸的麻木,像是见过无数次类似情形了,“欢迎正式进入中心城高层,我们一直是这种风格。而且,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也懂这个道理,就算你真的做了,他也不会埋怨你的。”
麋因怨气冲冲地到了公司,把经过转述给姜灿知道,发表了最终总结,“男人哪怕到了七八十岁,永远那么幼稚,动不动就生气!”
姜灿从光屏前转开目光,沉默了一下,却说:“这次,我觉得吴誉生气得有点道理。”
麋因有短暂的卡壳,不可思议看向自己最配合无间的搭档,“你站他?现在不是你骂他变态的时候了?”
“都是你在骂,我倒没怎么骂过他……但这些不是重点,”姜灿把脸上的平光镜摘掉,轻叹了一口气,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回答,“他说的有一点很对,人会偏爱自己的亲信很正常,没有人不是这样的,比如我们两个也是一样。”
麋因依然惊诧,而且嘴硬,“我们两个怎么一样?公司交给你是因为你有能力!”
她很自然地说:“我哥也有能力,为什么把他踢走?”
麋因简直惊呆了,“是他先把我踢走……这些先不谈,难道不是为了捞你回来吗?你是失忆了吗?姜苏城把你卖了,为了救你,我才暴力收回公司!”
姜灿对空打了声响指,“BINGO!其实你们两个说的是一码事,我们两个说的也是一码事,说白了就是姜苏城在我们两个关系亲近的过程中被迫退场,你救我不是因为我和你最好吗?你选择靳京不是因为他对你好,而沉希文是个烂人吗?”
“……”麋因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了一会儿,逐渐开始暴躁,“你的意思是,让我接受蓝鸳的提议吗?”
“不,他的提议很烂,不要接受。但是他这个人倒可以利用一下。”
麋因又不懂了,“你想怎么利用?”
姜灿莞尔一笑,双手敲击键盘,打开了淑女联盟的数据库,“蓝鸳的身份很神秘,表面上他在联邦户籍部登记的信息是蓝庭岳的养子。但他是个外地人,十年前才从第二市移民来中心城,安委会中还保留了几则他的诉讼书,所以我能笃定,他被收为养子的过程不怎么愉快。”
麋因默默沉思起来,“你想我把他从蓝庭岳手里撬过来?不可能!我是什么?猎头公司吗?今天拐带一个吴誉,明天撬走一个蓝鸳,我看起来像人贩子吗?”
姜灿示意她稍安勿躁,“我不是那个意思。蓝庭岳跟詹雪和金透不同,他能跻身进入议会,完全是作为别人的附庸,是詹雪力荐和金透的默许下才成功的。蓝鸳作为一种附庸的附庸,他的立场肯定很松动。我觉得好好利用这一点,最起码,我们能得到很多内部信息。”
麋因冷静地想了想,觉得她说的还是有点道理,“那……我找他聊一聊?可是他现在和吴誉闹得不可开交,我倒觉得这种场面正是詹雪想看到的。”
“那就施展魅力,搞定矛盾。”
简简单单一句话,又把麋因搞蒙了,“什么东西?我没有那种东西。”
姜灿敲击了两下按键,调出了一副风景照片,“组织一次旅行怎么样?由你领头,带队出去玩,名义上是送别昙华夫人,实际上就是让打架的小朋友握手言和。”
“……这两个小朋友,一个七十多岁,死过好久次,热衷于暗室监禁和精神虐待;一个是心思深沉的贵族鹰犬,你确定他们两个会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