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麋因沉默了半天,什么表示没有,又继续说:“本来淑女联盟的会长是姜灿,但她现在要兼顾啵唧电器,而且她是你的家臣,你才是家主,与其我们双方来回试探做无用功,还不如直接双王会面,敲定结果。”
“我……我要想想。”麋因心情复杂,把雪臣送走,一脸惆怅的表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慢慢蔫头耷脑地收回视线。
吴誉先一步开口问:“这是好事啊,你愁什么?”
麋因习惯性地抿起嘴唇,“问题就在这,我的身上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就算努力争取还争取不到什么结果,怎么可能有好事自动找上门呢?”
“……”吴誉歪头盯了她一会儿,慢吞吞转向了靳京,“你一贯是怎么应对她这种消极到极致的态度?”
靳京耸耸肩,“习惯了就好。”
麋因啧了一声,瞅着他们两个,“有没有有用的建议?”
“有啊,”吴誉无奈地对视过来,“答应他,然后得寸进尺,跟他讨价还价。占詹雪便宜的机会太少了,还不赶紧抓住?”
“……”麋因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你占过他的便宜?”
他竖起一根手指,“就一次,当初杀掉了我的兄弟姐妹与同窗,当了暗影分支首席的时候。”
麋因发出小小声的尖叫,“就是詹雪下套诱使你杀掉他们的!你根本没占到便宜,你只是被耍得团团转!”
他一愣,似乎开始反省过去。麋因继续输出,“所以占詹雪的便宜就是个伪命题!你想要从他手里弄点蝇头小利,他已经在打你本身的主意了!”
靳京插话进来,“那你觉得这次是为了什么?如果答应了詹雪,淑女联盟真的能重新进入人民联合会吗?这可不是蝇头小利,这个诱惑太大了!”
“我就是在担心这一点……”麋因没掩饰自己忧心忡忡的表情,两条眉毛成八字形下垂,苦着脸思考,“詹雪竟然拿出这么大的利益作为筹码,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这也太可怕了吧……”
吴誉还是觉得她过于杞人忧天,“但雪臣说的一切也算是合理,达克沃克挂了,被你找来的那些混血种当街打死,死得太惨了。詹雪前不久还和他结盟,为了一起对付你,现在的局面对詹雪和他的议会来说太不利了,且他一点都不清楚你手里的牌,他现在肯定怕死了,怕自己会变成第二个达克沃克,所以赶紧派人来示好很正常啊。”
靳京眉眼低垂,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逻辑上没错,但是不符合詹雪的性格。他很谨慎,这种玩砸了事后补救的行为,一点都不符合他的人设。我觉得小心没错,他很可能在谋划别的东西。”
吴誉不想继续猜下去,跳下了病床扛起打包好的行李自行出了门,朝后面的两个人道:“我们在这猜来猜去也没什么意思,不管他有什么打算,总是能调查出一些风声的。”
麋因只能忧心忡忡地跟上去,从中心医院玻璃大门走出,三个人惊奇地看见大街上装满了人,一条雄赳赳的游行队伍正打眼前经过,这是一群底层机械师组成的游行队伍,打着横幅,举着纸板,骂着街。穿过街道,造成了整条街的拥堵,一路朝着中心广场的方向去了。
三个人互相对视,麋因迫不及待打开通讯器,打给了黑凯乐,上来就直奔主题,“你知道机械师大游行是怎么回事吗?”
看起来他不太清楚,话筒另一头远远传出黑凯乐的喝骂,他喊了好几个小混混过来,才问出了点端倪,回来跟麋因报告,“好像是奔着詹星瀚去的,他几天前贴了一份招工启事,后来发现那是个……诈骗。”
麋因感觉肩膀被靳京轻轻撞了下,他用眼光示意麋因去看某个方向,游行的人群当中,有人高举着詹星瀚的黑白相片,放在巨大黑色相框里,俨然是一张遗照……镜框上用红色油漆画了个大大的叉,伴随着零星的叫骂,怒火可以说正在沿街喷涌。
麋因收回了眼光,冲着通讯器继续说:“我看到了,是詹星瀚惹出来的麻烦,但是……你事先一点不知道风声吗?”
黑凯乐长长地叹了口气,听得出来极其无奈,“麋因,现在中心城的情况不同了,你是管着黑市没错,但是那些流浪机械师已经不站在我们这边,也不像夏娃时代,附属于我们了。他们自己决定自己行事,我管不着他们。”
麋因的心情比较混乱,没有深入询问,只是粗略地叮嘱了两句,“帮我关注一下情况,吩咐黑市的人,最近安分一点。”
“太奇怪了,”关掉了通讯,麋因自言自语地感叹,“好不容易解决了达克沃克,撕掉了卖身契,为什么局面没有更加平静,反而风起云涌得更剧烈了呢?”
“是很奇怪,”吴誉这次比较赞同她,“我那个家族里的兄弟虽然智力手段一般般,不算多精明,但是至少做事情要收拾善后还是明白的,不可能遗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我觉得很蹊跷。”
麋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