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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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屋檐下,伸出手借雨水将手上的灰尘洗刷掉。
雨势不像方才那样弥漫到景色模糊一片,已经能瞧清人影。
她看见雨中有一人撑伞走过来,心中惊叹今霜如此能干,这么快便找到伞回来。
可待定睛一看,那身形高大魁梧,分明是个男子。
又细瞧了两眼,赵玉婧脸色大变。
即便伞面遮住脸,她仍是能认出来那是高长陵。
高长陵那厮定是打听到她来御花园的消息,专门找过来。
赵玉婧连连后退,退至后背靠到门板,但她方才试过,这扇门打不开。
眼下要避开高长陵,只能冒雨离开。
可浑身湿漉漉地在宫里跑动像什么样?
眼看高长陵越来越近,心中烦躁,赵玉婧忍不住低骂一句。
“该死——”
余下话音戛然而止,她口唇被身后冒出的手掌捂住,另有一只手臂从腰间横过来,将她拖入室内。
门板复阖上,一切发生得快捷又悄无声息。
赵玉婧瞪大眼,浑身紧绷,一时间刺客,贼人,高长陵的阴谋,都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她正计划将捂住自己口的手咬一口,再大喊救命,下一瞬,熟悉的干净气息打消她的念头。
“殿下,别出声。”
沈行低声道。
赵玉婧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沈行放松开手。
掌心的柔软触感残留,沈行低头瞥了一眼,借着窗外投进的微弱光亮,看清上面有两个牙印。
他猜她方才是想咬他,被他提醒才来不及用力。
“怪了,不是说人在这边,哪儿去了。”
屋外,高长陵的声音响起。
他的脚步声环绕在这间屋子周围,来来回回,终于,他怀疑起这道门,又走回门前。
沈行垂下眼,察觉赵玉婧松懈的身体又绷紧起来,一动不敢动。
屋内两人坐在地上,赵玉婧靠在沈行怀里,而沈行后背抵着门板。
赵玉婧想,若高长陵强行踹门,不知他们二人能否挡得住,何况沈行瞧着不如高长陵强壮,恐怕门被他一推便开了。
出乎意料,她听见高长陵推门的动静,但门板严丝合缝,岿然不动。
推了两下,高长陵沾了一手的灰,遂作罢,可他站在外面不肯走。
赵玉婧只能侧目关注屋外动静,连呼吸都收着劲,但在狭小的空间里,与另一道呼吸无可避免地纠缠上。
她衣裳湿了大半,屋内无风,又靠在一个温热的怀里,使她身子变暖,已经忘了这件事。
但沈行与她相反。
赵玉婧的衣裳紧贴在她身上,而她又紧挨着他,沈行甚至能感受出她肌肤的触感,她衣裳的水痕传了一些给他,将他衣袍弄湿。
这次比之前两人共骑一马还要近,二人身上的体温趋于一致,连呼吸都不分彼此。
赵玉婧一心关注屋外情况,不知她背后人逐渐变得难捱。
高长陵不死心,又绕屋子走了一遍,正打算再试试